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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張麗文,危永春很可能一部優秀片子都拍不出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才華。
屬實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長微博還給出了當年張麗文獲獎回國后的一些新聞報道,有夸的,但更多的是來自社會的質疑。問她是否會對丈夫和孩子感到愧疚,問她怎么平衡家庭跟事業,二十五年前的張麗文最終表示自己虧欠家人,并且宣布回歸家庭,她在采訪中甚至希望記者不要太過夸大她拿獎的事情,擔心會給丈夫帶來壓力。
而在之后她被迫帶著女兒凈身出戶,隨即銷聲匿跡,最近一次出現,正是頂替危永春執導《青麓》。
危永春在離婚后終于能自己拍戲,但他天賦有限,只會照本宣科,好在時代進步帶來了電影藝術進步,才給了他這投機取巧鉆空子的機會,最有趣的是,他那幾部口碑稍微好一些的商業大片,基本上沒他什么功勞,但他搶功卻很嚴重,對比演職員表跟危永春接受采訪時的大放厥詞,堪稱人間荒唐。
他喜歡選流量明星作為主角,看中的便是他們的粉絲群體,用粉絲來沖票房,簡直就是割韭菜高手,粉絲越多,吹這是部好電影的也就越多。這粉圈啊,算是讓危導給玩得明明白白,微博漲粉幾百萬不說,隨便發條瘋言瘋語就有人來捧臭腳,恨不得把危導夸成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天上地下宇宙第一大導演來給自家哥哥提咖。
內涵完了戚緣就打個哈哈,輕描淡寫過去了,誰要是追著不放,還得怪人開不起玩笑,黃風怪跟蝎子精聯手兩把三股叉都捅不透他那厚臉皮。
現在自己屁股沒擦干凈被公之于眾,危導也會跳腳了,在外頭沒人可以兇,回家兇心愛的小嬌妻,把六歲的兒子嚇得哇哇大哭,可算是在家里耍盡了威風。
然后再電話給上光高層請求撤熱搜,他這事兒鬧得太大了,原微博已經轉了五萬多,且在熱搜高居不下——大家對于這種陳年八卦還是很感興趣的,多毀三觀啊!
危永春直接打給了梁少渠,語帶哀求:“梁哥,這回你可千萬得幫我,不知道哪個孫子整我,給我把過去的事兒扒出來了,現在我微博下面全是來罵的,你說這、這可怎么辦啊!”
梁少渠語氣冷淡:“你自己做的事,還怕別人說?”
危永春快哭了:“那梁哥,你幫我把電話轉接給穆董,我親自跟穆董說行嗎?”
“穆董身體不好,你這點小事至于興師動眾嗎?”
危永春心里一涼,他能感覺到梁少渠對自己的反感,看樣子是不會幫他了。
果然,隨后上光就發布了官方通告,由于旗下導演危永春私德有虧,所以從即日起解除與危永春的合約,并且會從各方各面嚴格要求上光傳媒的每一位成員,杜絕此類事情再度發生。
可憐危導前腳還在家里作威作福展現陽剛之氣,后腳就被上光直接踢開。
上光的這個舉措為他們迎來了無數夸贊,決定做得雷厲風行,公告發得簡潔有力,堪稱年度最佳公關之一,只有危導啥也不剩。
戚緣躺在床上雙腿貼墻,一邊看手機一邊笑,商榷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見她笑得肩膀都在顫抖,便問:“笑什么呢?”
“我笑邊城雞賊,這家伙,趁著危永春人人喊打,擱那兒發片場花絮呢。”
有了危永春做對比,邊城顯得可愛多了,他毫不掩飾自己吃危導饅頭的心態,就是要熱度!就是要免費搞宣發!
“我看看。”
他湊過來,跟戚緣擠著看手機那么點小屏幕,邊城這家伙真是省錢高手,危永春這一倒,連帶戚緣的形象都變得正面起來了——帶資進組的美女姐姐看不慣又撈又油的老渣男把人踢了換他前妻上位,姐姐是菩薩下凡嗎?
于是邊城趁熱打鐵,發了戚緣在片場掄大錘的花絮,并且鄭重表明這根大錘是實打實的,不是做的道具,而且為了真實性,他特意加重定做,足足快三十斤。
——看姐姐這胳膊上的肌肉就知道,姐是真的有力氣!
——我就是這根大錘,姐姐掄我!
——這體態好棒!一點都不柴,肌肉太漂亮了!
——邊導發美女掄大錘,不怕美女姐姐把你給掄了?
邊城還真就一條一條跟粉絲互動,成功炒出熱度,#美女姐姐掄大錘#的詞條緩慢上升中,繼“太后”之后,戚緣又得了個“大錘姐姐”的稱號。
商榷皺眉:“這也太難聽了。”
“一個稱呼而已。”戚緣可比他大方得多,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她還躺著呢,就著這個姿勢親了親商榷的嘴角。他的態度瞬間軟化,眼神也變得格外柔軟,決心待會打個電話,讓人給危永春再加把火,務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危導過去的豐功偉績,從此把他釘在恥辱柱上,這種劣跡導演也配跟他家小緣合作?
“要吃葡萄。”
商榷嘴上念叨:“躺著吃不好,萬一嗆到怎么辦?你坐起來吃。”
手卻很誠實地給戚緣剝,再送到她嘴邊,戚緣不肯起來,他只好往床上伸腿坐下,再把她的頭抱到自己腿上枕著,好歹別平躺,嗆到喉管怎么辦?
戚緣說:“你別只顧著我,自己也吃。”
商榷嗯了聲,還是剝給她,又被戚緣突然抓住后腦勺的頭發往下壓,被迫跟她分享了同一顆葡萄,面紅耳赤地分開后,他故作鎮定,繼續剝,可惜甜頭就這么一次,戚緣對葡萄沒興趣了。
“明天我送你?”
雖然殺青了,但還有海報沒拍,戚緣明天就要去拍攝場地,她已經想好怎么跟邊城要好處了,不能他逮著她吸,她也得扳回來點不是?
“葛娟來接我,不用你送。”
被拒絕后,商榷小聲說:“……我當司機不行嗎?”
“你不用上班?”
“送你又不用多久,我送你過去,等你拍完了再接你。”他頓了下,才說,“你好久沒回家,我們一起去吃個飯看個電影,再逛會街?”
戚緣想了想,十動然拒:“后天吧,被人看到不太好。”
她是真的瞞得很好,連薩莉都不知道她其實跟boss結婚了,葛娟作為司機,接出接近也沒從沒碰到過商榷,可見戚緣是有多么不想被人察覺。
商榷感覺自己見不得人似的,雖然他也答應了不公開,可她捂得未免太嚴實了點。
然而戚緣鐵石心腸,決不會為了誰更改自己的決定,所以只能是商榷改行程,本來他都把明天一整天空出來了,現在又得往后推。
第二天戚緣坐在車里看著手機出神,早上的時候她手機又短促地響了兩聲然后沒了,算算這段時間下來,這已經是第五次了,是誰給她打電話,卻又剛通就掛?
最近她給過號碼的也就那么幾個人,但像李仁旭這樣,大家都是交換了號碼彼此有備注,只有那天老爺子壽宴上,她念過自己的號碼給穆影月,是他嗎?
戚緣拿起手機撥了回去,通了很久沒人接,她想了想,改為發短信:是你嗎?小可憐?
小可憐正如臨大敵地瞪著叮鈴作響的手機,他剛才給戚緣打了電話,一通就掛,害怕跟人說話,這已經是他第五次給她打電話,可沒有哪一次能有勇氣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