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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他先來的,本來就應該是他守在她身邊,這個人又憑什么?
商榷在戚緣左邊坐下,隨著她的視線往電視里看,發(fā)現(xiàn)是一部從未聽過的古裝劇,就問:“好看嗎?”
戚緣懶洋洋地回答:“就那樣吧。”
商榷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她左手撐在沙發(fā)上,右手卻借著沙發(fā)上抱枕的遮掩,輕輕摸索到辛圣一左手所在的位置,然后握住了。
明顯感覺到辛圣一渾身僵硬,呼吸似乎也微微急促,眼神直視前方?jīng)]有往這邊看,商榷還以為是被他跟戚緣的親昵刺激到了,愈發(fā)低頭,親了親戚緣的頭發(fā),完全不知道抱枕下面,戚緣挑逗般用指尖勾了勾辛圣一的掌心,緩緩畫著圈圈。
辛圣一貪戀這樣的觸感,他不由自主地失神,掌心的手細膩無比,讓他想起許多過去,每一幕都仿佛發(fā)生在昨日。
雷雨交加的狂風天,他曾拉著她的手在雨中狂奔,兩人都沒有帶傘,只好到路邊一家關門的早餐店屋檐下避雨,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雨簾后頭有一對少年少女在笨拙青澀地接吻。
上課時老師在講臺上侃侃而談,他偷偷去牽她的手,她也這樣在他掌心畫著圈圈。無論何時何地,他看到她就要癡迷,什么理想尊嚴都可以不要,只想留在這里等她回來。
戚緣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商榷說話,商榷原本以為能收到辛圣一羨慕嫉妒的目光,結果對方卻像木頭人一般直視前方,就是不看他跟戚緣,心里感到奇怪,“辛先生這是不舒服嗎?”
“他呀,老毛病了。”戚緣慢悠悠地回答,“容易害羞,習慣就好。”
商榷笑起來:“辛先生不是老師嗎?這么容易臉紅,在講臺上要怎么辦呢?”
辛圣一抿著薄唇:“這就不牢商先生操心了。”
他能感覺到戚緣的漫不經(jīng)心,她一點都不怕被發(fā)現(xiàn),這讓辛圣一心里的嫉妒、不甘,通通化為喜悅,就算小緣跟這個人結婚了也不能證明什么不是嗎?如果小緣愛他,就不會在婚后才帶他回來,更不會當著這個人的面來握自己的手。
“行了,飯也吃過了,今天周五,你放假了?”
辛圣一答道:“上午只有兩節(jié)課,上完了就過來了,下午還有課,我收拾一下就走。”
說著,他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戚緣的手,戚緣最后還掐了把他的手背,弄得辛圣一面紅耳熱,倉皇站起來,把商榷洗完碗弄得頗有幾分狼藉的廚房拖干凈,走到門邊換鞋,問:“小緣,鑰匙要還給你嗎?”
“你留著吧,以后還得多麻煩你。”
她斜倚在沙發(fā)上,單手托腮看著他,笑意盈盈,透露著只有辛圣一才懂的眼神,他不免更加耳熱,聲音變得輕微:“那……我走了。”
“晚上見。”
辛圣一一走,商榷就不樂意了,他撲到戚緣身上,把她困在身下,兩手撐在她身側:“從實招來,他到底是你什么人?為什么有你家鑰匙?”
虎視眈眈的,大有一種不說實話就收拾你的威脅意味,不過色厲內(nèi)荏,戚緣一點都不怕。
她笑著伸手勾住商榷的脖子:“不是跟你說過,不喜歡別人壓著我?”
他悻悻然地把她抱起來,兩人調換身位,換成戚緣在上面:“說實話。”
戚緣捏他的耳朵,又揉耳垂,擼狗一般態(tài)度輕慢:“假設你有一個小青梅,從小就是你的跟屁蟲,為了你,考上名牌大學都不去,偏偏留在市內(nèi)一所不起眼的大學,長得漂亮又癡情,對你一往情深……你說,你忍心辜負她嗎?”
她扒拉手指細數(shù)辛圣一的優(yōu)點:“聽話、溫順、勤快、會做菜、愛干凈……除了工資低點兒,沒別的缺點,還有這么多年的感情做支撐,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商榷臉都黑了,不過很快戚緣給予了他肯定:“你不用跟他比,你也有你的很多優(yōu)點啊。”
“那你說說,我有什么地方比他強?”
“嗯……”戚緣摸著下巴認真思考,商榷越等臉越黑,氣得撓她癢癢,“讓你說你又說不出來,我不聽話,我不溫順,我不勤快,我也不會做菜對吧?那你還嫁我?”
戚緣怕癢,她一被撓就會忍不住開啟攻擊模式,差點一拳把她第一任老公打到沙發(fā)下面,好在收住了,“你跟他帥的不是一個風格,雖然你不會做菜,但你請得起大廚,還是你厲害。”
商榷完全沒有被安撫到!
他摟著戚緣的腰:“不能把鑰匙拿回來嗎?”
一想到她家的鑰匙在別的男人手里攥著,他滿心不舒服。
戚緣拽拽他的耳朵:“你是想讓我再回家的時候面對一屋灰塵嗎?你不能這么不講道理,我跟圣一就算分手也是好朋友,不要無理取鬧,好嗎?”
商榷悻悻,“那我不高興怎么辦?”
“那你也可以留下來幫我看門,我就把鑰匙從他那拿來給你。”
商榷:……
他氣得要命,沒別的辦法,只好吻老婆來出氣,可惜吃過午飯只漱口沒有刷牙,戚緣不讓親,他只得咬她手指頭,悶悶地要求:“你心里得有數(shù),現(xiàn)在你是我的老婆了,不能再跟別的男人走太近。”
戚緣沉吟片刻:“這得看你表現(xiàn)。”
“我表現(xiàn)的還不夠好嗎?”
“現(xiàn)在看不出來,誰能保證你不是為了騙婚裝的呢?我得驗過貨才知道。”
商榷忍不住說她:“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這樣口沒遮攔……”
戚緣挑了下眉,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摁,俯身咬他薄唇:“女孩子家家怎么就不能口沒遮攔?等等你就會知道,我沒遮攔的地方多了去了。”
有個武力值超高的老婆是種什么體驗?那大概就是,永遠別想翻身做主了。
晚上辛圣一打電話來說臨時調課,因為他明天上午要陪戚緣去祭拜亡母,所以晚上要連看三節(jié)自習,沒法過來給她做晚飯,就給她買了以前學校門口她很愛吃的那家炒飯,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到樓下了,讓她下去拿。
商榷說:“我去吧。”
“哪兒能啊。”戚緣已經(jīng)在玄關處換好了鞋,“我這么使喚商董,被人看見算是大逆不道了,你等著吧,馬上就回來。”
商榷想跟她去,但戚緣已經(jīng)把門給帶上了,他只好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停著一輛車,辛圣一正從車里往外拿打包好的晚飯。
他抬頭往三樓看,明明自己才是正宮,商榷卻下意識往邊上避開了對方的視線,隨即覺得自己這樣很奇怪,好像在心虛——他為什么心虛?就算要心虛,也不該是他心虛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