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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涼秋擔心道:“這個時節,你也不跟上?”
“要出事,不也得在這兒出事嗎?”嚴繚意味深長看著那正在裝貨的藥材商。
溫涼秋看那行人將一箱箱貨物從后院角落里抬起,淡笑道:“也是,這世上哪有藥材商會把藥材放在水井旁堆著,也不怕壞了貨物?!?
這個時候,來往行商的人都巴不得早一日走,怎么會因為一個人摔了腿就停留多日。昨日在后院看到那藥材存放的地點時,就知道這群人來者不善了。
“千面狐已經假扮秦綽去引他們的人動手了,我們跟過去看看。”嚴繚拉著溫涼秋就出了腳店。
清早真正的秦綽出門的時候,是故意喬裝了一番,跟千面狐交了個面,而后千面狐就扮作了他,孤身上了街。
這個地界的情報消息來往實在太多,保不齊就走漏了這腳店真正的歸屬。如果有人在這兒守株待兔,等的也只可能是秦綽了。
嚴繚和溫涼秋趕到的時候,正巧看到千面狐把前來跟蹤她的兩個人打趴下,她拍了拍手,抓起面前兩個“哎喲哎喲”叫著的人的手看了看。
嚴繚跑上來的時候還笑說:“你這就料理完了?”
卻在看到那兩個人的手時愣了神。
這兩個人的手很干凈,虎口也沒什么粗繭,不是習武拿兵器的。
“你們兩個是誰?不是腳店里那藥材商派來的?”千面狐擰著其中一人的胳膊問。
那人叫得難聽,卻也不敢不答:“什么,什么藥材商?我們是做瓷器生意的,跟你們住對門啊?!?
“那你們在腳店住那么久,今日又偷偷跟著我做什么?”千面狐問。
“好漢饒命啊,我,我們就住了一日啊,在你們之前不久到了腳店。今日清點貨物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對青瓷瓶,想起昨日看到你們在后院特意看了我們的貨物,鬼鬼祟祟的,我們就想這丟掉的貨物恐怕與你們有關,看著你們身手都不簡單,就您瞧上去還好說話一些,就想著來找您問個清楚啊。”
話說得委婉了些,看秦綽沒什么功夫在身上,一路跟著又不出聲,分明是想把人綁了去把貨物換回來。
溫涼秋蹙眉:“你們好端端在屋子里待著,昨日都不出來,怎么就看到我們在后院里的動靜了?”
那人對這問題有些反應不過來,千面狐又把他胳膊往后擰了一些,他才叫了兩聲接著道:“是,是當時伙計進來給我們送飯菜,說我們房間里不通風,給我們把窗打開,又說那窗戶重,有些推不開,我們才上手幫忙推了一把,這才看到的?!?
明明是做瓷器生意的,卻告訴他們是做藥材生意的,又說這行商人故意拖延了幾日未曾離開,故意引商人去窗口查看,又布下了藥材味道偽裝……
“壞了。”
這腳店恐怕一開始就被人盯上了。
秦綽拿著劍到了鑄造坊的時候,里頭正有人在打鐵的動靜。
他朝里面望了望,就有人來趕他。待他將掠影門的信物拿出來后,那管事的人才準許他進去。
他并未說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說要借這地方一用,就跟著進了打鐵的屋子。
他看著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正吃力地捶打著燒紅的鐵塊,耳朵微動,皺起了眉。微弱的火光下那男人滿身是汗水,而后他就將一柄劍入了水。
秦綽的目光在淬火的鐵上停留了片刻,想著方才打鐵時的聲音,垂眸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那管事的回頭問。
他笑道:“我突然有些不適,這屋子里太悶了,我得先出去緩緩?!?
就在他走出兩步的時候,面前屋子的門陡然關上。他抱著劍,神情冷了下來。
“你這警惕性倒不比從前差?!?
這房間后面突然傳來這聲音,秦綽回頭時,就見到了一張熟臉。
斷疤。
秦綽特意多等了片刻才笑道:“掠影門打劍,是在鍛打前滲碳,聞聲,那東西還沒滲碳,卻就淬了火,你們這偷師,也不偷完?!?
“可是你發現得也晚了,不是嗎?又何必要偷師?!睌喟陶f完,讓了個身位。
從那墻后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而后一個穿著黑斗篷的男子走了進來,斷疤朝著他行了個禮。
秦綽看著來人緩緩將斗篷帽子摘下,露出一張比之從前也不顯老態的俊朗面容。
是謝寬。
秦綽握緊了如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