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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松了口氣,嚴繚從溫涼秋嘴里知道了這些事,拍他的肩說,“你自己看著辦。”
“她的身世,不要告訴江湖中人了。”秦綽還是囑咐了一句,他們雖不會在意,但未免惹人非議。
兩人點了頭。
邊用膳,嚴繚又道:“南邊兒的事不能再耽擱了,朝廷吵了那么久,終于準備出兵了。如若現在青牙篤定了你的身份,恐怕很快江湖也要有風聲,趁這之前你趕緊安排好掠影門的事,隱蔽行蹤,到南邊兒去。”
謝星搖握了握秦綽的手:“我沒事,你們原本有什么計劃,照做就是,但是我得跟著你,否則不放心。”
秦綽應了下來,先給何卓去了一封信,讓他先回掠影門以代執的名義處置事宜,也分送信讓各個地方的弟子都收斂行蹤,暫不要露頭角了。
一行人準備收拾好東西去南邊,謝星搖說要回宗門交代些事情,秦綽就陪她再上一趟循劍宗。
走在路上的時候,謝星搖才問:“以前聽說移山刀好酒,從前江左第一釀酒世家有一批老窖要出世,左右防著怕人來偷,一壺能賣百兩。卻在開窖之日,見到那酒壇子里溺著一個人,還以為是個死人,嚇了一跳大喊一聲,才看到那抱著酒壇子的人醉醺醺坐起來說了聲‘好酒’,再一看,那一批酒一夜之間被喝得見底。今日見嚴大哥,倒不像是個喝酒的人。”
“他戒了,你溫姐姐逼的。”秦綽挑眉,才把事情給她講來。
當年在前線的時候,嚴繚腹部受了傷,要養傷,便要忌酒。那時候溫涼秋負責照顧他,也不知道他是那樣一個忍不住要喝酒的人,一個不注意就在給他喂藥的時候能聞到一股酒味兒。
溫涼秋氣急敗壞,就叫他“臭喝酒的”,他一喝酒讓傷勢變差,她就叉著腰數落他。她一罵他“臭喝酒的”,嚴繚就不厭其煩地說自己叫嚴繚,兩個人就這樣嚷來嚷去,終于有一日,溫涼秋大喊道:“嚴繚!你又偷喝酒!”
她總算記住他的名字了,兩個人為了酒明爭暗斗,嚴繚的傷勢總算是好過來。
在秦綽知道嚴繚恢復了之后,想找他幫忙去做個斥候的活兒時,就看到這兩人不停斗嘴。不過這斗嘴里,已經有些打情罵俏的味道了。
后來說要在一塊,溫涼秋就說他要是不喝酒了,她才能答應。
嚴繚就納悶了,怎么就容不下一口酒。后來是溫涼秋的師兄告訴嚴繚,當年溫涼秋的爹就愛喝酒,住在藥王谷周遭的村子里,一喝了酒,打人,砸東西,什么都干。她娘本就死得早,她爹是因為喝酒醉死的,她爹死后,自己就收拾了行李跑到藥王谷跪了一天一夜,進了谷學醫。
只是她厭煩醉酒之人,從來不給好臉。
秦綽那時就看著嚴繚左手拿酒罐,右手拿藥碗,他正跟嚴繚說戰事呢,坐在那兒的人突然猛地摔酒罐,說“不喝了”。
謝星搖聽著這事倒是笑起來。已至夜,路上行人本就少了許多,但他們上山的途中路經通往逍遙市的必經之路,卻不見一個人。
她心里疑影漸生,秦綽也覺得納悶,走了好久才看到兩個是從逍遙市那邊兒過來的人。
那兩人興致缺缺,似乎很可惜的樣子,念叨著“不知這逍遙市何時再開了”。
“兩位留步,”謝星搖趕緊上前問,“逍遙市怎么了?”
“我們也是才知道,逍遙市的主人說,逍遙市不開了,我們才從那處來呢,你們也別浪費時間了。”
謝星搖接著問:“為何啊?”
那兩人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似乎有些疑慮,還是謝星搖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循劍宗的人,那兩人才放下心來。
“你們是剛從別處來,還不知道消息吧。合歡宗沒了,合歡宗有弟子作亂,潛入合歡宗密室奪走了吸人功法的邪法,逍遙訣。說是掌門長老,連帶著好多弟子都死了。那逍遙市的主人本就是合歡宗的人,一聽說這事立刻就不做生意了,正著急著回合歡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