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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那個人也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臉邊,她輕輕親了他眼角一口,勸著:“不哭。”
而現實的秦綽聽到她說“不哭”兩個字,卻是噙著淚笑了。
看著時辰,秦綽一早走出謝星搖房間的時候,就見到了沉殊枝。
“秦門主,可否交代逍遙市的人,這幾日別讓陶雀出去。”
秦綽答應下來,也行了個禮:“多謝沉姑娘,愿意將實情說出來。”
“被關在循劍宗的時候,我想了許久,”她看了看屋子里的謝星搖,又想著還熟睡著的陶雀,淡笑著,“我已經見過我在意的人了,沒什么可遺憾的了。”
這一日循劍宗里里外外也都忙了個徹底,趙掌門尋不到人已經發了好幾回怒,沒有弟子敢上前。
等到了白日,趙掌門便帶著弟子要下山,做出一副掘地叁尺的樣子,這時突然有弟子來稟,說是秦綽來了,她這才壓制住了些。
秦綽一來,叫循劍宗的人也把其他的掌門都叫來了,走進大殿,趙掌門發現他身后的沉殊枝時,臉色陡然一變,一瞬間那劍就出了鞘。
只是沉殊枝躲了過去,秦綽又礙了她的手腳,她怒道:“秦門主,門派家事你也要管嗎?”
“家事?全江湖都幫著您追殺您門派的逆徒了,這會兒說是家事,恐怕不合適吧。”他笑。
眾掌門這時候也走了進來,趙掌門這才沒了方才的氣焰。
但秦綽看了看眾掌門的臉色,似乎從從前的關切,變成了一些諱莫如深的的忍耐和隱怒。
或許昨日趙掌門就找來人,告訴他們若她出事,受賄一事誰也別想摘出去了,也難怪他們這個臉色。
趙掌門冷笑一聲看著沉殊枝:“你來是何意?”
沉殊枝看了她一眼,走到大殿中央用劍指著趙掌門
“是來告訴諸位,師父,是被你所殺。”
殿上一片寂靜,不是驚駭,而是宵明這幾日跟他們所說,加之他們心里清楚的趙掌門從前的貓膩,眾人皆有此猜想,卻不知該不該捅破。
笑聲頓起,趙掌門笑著搖頭,最后輕蔑道:“真是得了失心瘋。”說著就要舉劍。
“今日請眾位前輩來,是想請前輩們做個見證,”沉殊枝上前,從懷中取出兩張紙箋,“這里頭有兩樣東西,一樣,是我師父寫給凌宮掌門的信,另一樣,是我師父對身后之事的安排,皆是我師父身亡前寫的。”
趙掌門臉色一變,正欲上前奪走,卻被崖嶺掌門搶先一步。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上哪里偽造的東西!”趙掌門呵斥著。
“師姐,當初你毒殺了師父,好像沒看到他桌上的,是兩張紙箋吧,不巧,我當時怕你之后反咬我一口,便都拿走了。”
沉殊枝看著眾掌門翻看那紙上的字,緩緩說:“給凌宮的信,是因為我,我殺了凌宮前輩。”
秦綽看了她一眼,眾人也只是投以目光,未曾開口。
她頓了頓,才又接著說:“師父寫信給凌宮掌門,想要替我求個活命的機會。而另一張,則是他寫下交待的,掌門之位由大師姐繼任,但他要謝星搖,代持畢方印。”
“你胡說八道!”趙掌門呵斥著。
“師姐,不如將師父留下的要你繼任的帛書拿出來看看?那帛書是十年前的物件,而這紙是四年前才產出的林州金箋,誰先誰后,究竟師父臨死前的心意是如何,不就一目了然了嗎?當年師父取回帛書,重擬遺志,你不就是以為他要奪你掌門之位,才對師父下殺手的嗎?大概你也沒想到,師父并無此意。”
眾掌門見那紙上字跡無異,且那封寫著繼任掌門之事的紙上還有畢方印的章紋,都看向了趙掌門。
趙掌門沒想過沉殊枝會反咬她一口,她以為沉殊枝從前怕死,現在也不會想反水,沒想到她自己說出了她自己的秘密。且沉殊枝不提從前受賄的事,只說掌門之爭。
可掌門之爭,本就是由受賄之事所起,隱了一半的話,她倒不好拉所有人下水了。
“信口雌黃,”她咬著牙說,“我殺了師父?你見到了?師父寫信替你求情,你難道就看著我殺了師父?你的話也不編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