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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柯以勛沒有在家吃,翁媛媛還細心地把飯菜送到葉染的房間里。
葉染吃完飯,把柯以勛堆在床上的衣服疊好,一件件放進櫥柜。她有點兒惋惜,為他買這幾件衣服的心情感到惋惜。如果……僅僅就在半年前,他肯為她做這樣的事——她又想起他剪標(biāo)簽時的神情,心微微發(fā)疼——她會多高興,多感激。
他不該在她嘗夠夢醒滋味后,再給她制造新的夢境,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不去沉迷。
安靜的房間突然響起電話鈴聲把她嚇了一跳,應(yīng)該是打錯電話的吧。她并沒有去接的意思,不可能有人打這個電話來找她。如果是柯以勛……她也不想接。
一輪響過又一輪,打電話的人非常頑強,葉染被吵得心煩,看顯示不是柯以勛的號碼,當(dāng)然,他是沒有這樣的耐心一遍遍打電話給她的。她接起來,只想告訴那人別再堅持了。
“怎么才接電話?!”胡盈煩躁得完全顧不得禮貌,尖聲喝問。
葉染不回答,雖然沒想到是胡盈,真的聽出是她,又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
“葉染,在聽嗎?!”她又尖銳地問了一聲。
“嗯,在聽。”
“現(xiàn)在我表哥和費歐娜在一起。”她開門見山地說,“我故意走開,讓他倆單獨約會。”
葉染抿起嘴角,她不知道該對胡盈說什么,終于她只是再次“嗯”了一聲,表示她聽見了。
“費歐娜的爸爸是著名的房地產(chǎn)商,我表哥要是娶了她,美佳就算徹底倒閉人家也能再起死回生。她是我的同學(xué),是我們大學(xué)的校花,她學(xué)過舞蹈,是學(xué)校的明星。她非常喜歡我表哥。我表哥也正好喜歡她這類型的女孩,剩下的話我還用明說嗎?”
“不用了,我都聽明白了。”葉染微笑,胡盈說的再清楚不過了。那個漂亮的姑娘有學(xué)歷,有家世,有專長,走到哪兒都光彩照人,和她相比,她就好像一塊石子而費歐娜是鉆石。“只要柯以勛肯和我離婚,我絕對沒有任何異議,更不會破壞他們的好姻緣。”
“你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說實在的,那天我哥帶費歐娜參加美佳的晚宴,誰看了都羨慕,都說是金童玉女。我當(dāng)時心想幸虧不是帶葉染來,不然我哥都丟不起那人。”
葉染掛斷電話,不用再聽她描述,她已經(jīng)能真切的想象出當(dāng)時的場景。豪華的會場里,柯以勛和費歐娜穿著漂亮又有品味的晚禮服,她陪著他到處招呼來客,儀態(tài)萬方,對付什么樣的客人都游刃有余,或者來的那些有錢人根本就和費歐娜很熟悉。
她在床沿坐下來,如果是她……肯定是緊張得臉色發(fā)白,吊在柯以勛的胳膊上,只會傻笑,說不出一句得體的話。
她又有那種距離感了,就是在報紙上看見柯以勛的照片,說他是美佳小開的那種感覺。
也不知道是她當(dāng)初傻人有傻福,還是老天爺干脆在開玩笑,居然讓她的異想天開成功了。或許,她只是出現(xiàn)得很是時候,在柯以勛內(nèi)心最空虛的時候。
她輕而長地吐了一口氣,人生就是這樣的。她想對柯以勛好的時候,他不稀罕;柯以勛想對她好的時候,她覺得是負擔(dān)。該費歐娜出現(xiàn)的時候,偏偏跳出來的是她。
柯以勛回來后馬上就到她房間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于是她就在他身上聞見了酒味和在費歐娜身上聞過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