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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到她和蕭柏堯的兒子身上,她給孩子取名為“蕭念堯。”
每每看見兒子,阮夢梅便覺著蕭柏堯又在她身邊了,因著蕭念堯和蕭柏堯長得十分像,鼻子眼睛,眉毛,無一樣是不像蕭柏堯的。
就在阮夢梅快要放棄的時候,也就是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她似乎又重新見到了太陽,見到了希望。
大家都蕭柏堯去世之后,蕭家由于虧欠阮夢梅,于是將她接到蕭家,阮夢梅不愿意,后來她帶著蕭念堯去重慶。
在那里,山清水秀,仿佛人間仙境,沒有人打擾她們母子,后來她學醫,也就是在那時候她給病人治病。
那天煙雨蒙蒙,重慶的天大抵是這樣的,飄著淡淡的細雨,讓人覺著惆悵。
那天送來了一個類似軍官的人物,阮夢梅沒能看見他的臉,只聽人說他叫伯祌,是共產黨的地下黨,做了很多秘密工作,只不過缺了一條腿。
阮夢梅隱隱覺著胸口作痛,蕭柏堯,會是你嗎?
過了一天,那位共產黨軍官的主治醫生有事,他讓阮夢梅代牢去幫忙,阮夢梅接到通知之后,她隱隱約約覺得緊張。
大概是因為那人的身份吧,國民黨和共產黨鬧得兇,她應該是怕。
對的,她怕而已,她敲了敲門,病房里面很安靜,無人作答,她推門進去。
窗外的陽光漏進來,灑在干凈的瓷磚上,阮夢梅拿著那份病歷單,手都是涼的,她深吸一口氣。
慢慢地,她掀開簾子,床上躺著個個子很高的男人,他大概是睡著了,連有人進來都聽不見。
他的睫毛很長,又長又卷,像一把小扇子,男人看上去很疲憊。他的皮膚沒有以前那樣白,如今的他看上去有點滄桑,但又讓人覺得成熟的,讓人安心的。
阮夢梅身體發抖,直到她看到那條殘缺的腿,她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了。
這些年他都是這怎么來的。
男人睜開眼,便看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伏在他床邊失聲痛哭,看起來難過極了,頭發亂糟糟的,身體一顫一顫的。
他終是忍不住了,抬手,撫摸著那人的頭頂,輕輕喚她,“阿阮,別哭了,我在呢。”
這一聲阿阮,去阮夢梅足足等了七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只有阮夢梅倔強地覺得蕭柏堯自然存活于人世,她靠著那點信念,一步步支撐到現在。
阮夢梅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但越擦越多,而且抹不掉,那淚水一直往下淌,她問,“你身體怎么樣?”
蕭柏堯驚訝于她并沒有質問他這么多年為什么沒有找過她。
真正關心你的人,第一時間是關心你的身體,你的喜怒哀樂,因為這些東西是他們最看中的。
他伸手,阮夢梅傾身抱住他,她鼻音很重,應該是哭太久了,蕭柏堯抹去她的淚水,又說,“我沒事,別哭了,我心疼。”
“蕭柏堯,你有一個兒子,我們共同的孩子”
阮夢梅喜極而泣,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種心情,像是無端中了彩票一樣,至于蕭柏堯那時候到底經歷了什么她不想去問。
她知道終有一天,蕭柏堯會告訴她的,她們時間還長。
命運讓她遇見了蕭柏堯,又給予他們考驗,但是現在,阮夢梅覺得沒有什么能把她們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