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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了，四周安靜下來，仿佛夢醒時分。

他不太熟練地憑借肌肉記憶轉過頭看身邊的位置。

依稀記得整個夏天，甚至在五中度過的兩年時間，似乎發(fā)生過很多事，而發(fā)覺身邊空空蕩蕩的位置時，又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有人從破敗的黑暗中逃離，有人被留在濕冷的雨里。

他們的夏天結束了。

第54章

已經(jīng)第五年了

首都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腺體科。

頭發(fā)白了大半的腺體科主任丁騏山正坐在辦公桌前，給周圍圍成一圈的四個實習學生分析病例。

“omega的腺體只能由alpha進行標記，如果beta學著alpha在omega腺體上咬一口，會導致什么樣的后果呢？”丁騏山推了推眼鏡，轉身在四個學生間環(huán)視一周，在其中一個白大褂身上點了點，“小路，你來回答一下。”

路識卿沒用得著思考太久，書上的知識點他都爛熟于心，立刻回答道：“beta不具標記omega腺體的能力，只會造成腺體損傷，引發(fā)感染，損傷嚴重者傷及神經(jīng)，后續(xù)可能引起omega信息素易感、發(fā)熱期異常等癥狀。”

“回答得非常好?！倍◎U山滿意地點點頭，“腺體知識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關鍵在于熟悉精準。這一點，小路就做得不錯，以后可以考慮來腺體科發(fā)展?！?

周圍幾個人投來包含著各種意味的目光，羨慕或嫉妒。路識卿禮貌地笑笑，避開其他人的目光，略低了些頭，說：“您謬贊了，我還有很多不足?！?

話說得很得體，但不是自謙，路識卿確實是這樣想的。

醫(yī)學畢竟是實踐學科，而做一個好醫(yī)生，不是光依靠對各種專業(yè)知識爛熟于心就可以的，對從業(yè)者本身也有要求。除了膽大心細、富有責任感的老生常談之外，對于成為一名醫(yī)生，路識卿似乎在這件事上有不可彌補的缺憾。

氣味也是臨床工作中一項很重要的指征，尤其是腺體科，信息素的氣味、型號、濃度，都是幫助判斷患者腺體狀態(tài)的重要指征。

而他嗅覺失靈。

在此之前，路識卿并非對此毫不知情。相反的，在高考結束后填報志愿，他放棄了首都科技大學的自主招生名額，執(zhí)意要填報首都醫(yī)科大學開始，似乎就做好了面對今后諸多限制的準備。

說到為什么他非要填報首都醫(yī)科大學……他從未向任何人提及過原因，或許他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

當時周圍的人都在勸他，何苦要浪費了那么高的分數(shù)和更好的機會。甚至連老媽也難得為此給他打了幾通電話，罵他腦子有毛病，是不是非要學他那個負心的爸。

提交志愿的那一刻，他的手機還是在響。所有人都認為他做了一個大錯特錯的決定，想要勸他回頭是岸。

可路識卿似乎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隔絕了，提交成功的那一刻，他其實也很矛盾，感覺心被什么填滿，又悵然若失。

只是約定好的事情，不愿落空，總要有人來赴約。

已經(jīng)第五年了，原因似乎也變得并不那樣重要。

既然投身雨夜的背影決定了永不回頭，他或許也自當如此。

丁騏山帶幾個實習學生查完房，回科室準備下班的路上被護士長攔住了，說急診送來一位昏迷的患者，腺體上有新鮮的針孔，大概是要收入腺體科的，要派人過去負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