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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幾乎不扣分的人,竟然夸我這樣的聰明。”話雖然是夸他的,連陳放自己都不相信。
“你當然聰明。”路識卿嬉皮笑臉地逗陳放,“你都喜歡我了,怎么可能不聰明。”
“這么講的話,可能是你比較不聰明。”陳放垂著眼睛。
“那就教你一點不聰明的方法好了。”路識卿把下面一道橢圓的函數(shù)題目畫在白紙上,耐著性子很詳細地寫下密密麻麻的式子,邊寫邊給陳放講著:“你看啊,把這些都用代數(shù)式表達出來,代到要求的式子里,多數(shù)都能消掉的,就是算起來麻煩點。”
路識卿拿著筆在最后那個特別長的式子上下劃了幾下,整理得到的結果簡單運算一下,得到的答案和參考答案一模一樣。
陳放看著結果,不自覺地出神。
他從沒見路識卿寫這么麻煩的解題過程,總是追求最簡便的方法,可現(xiàn)在為了他,耐著性子寫了這么一長串,大概會很麻煩吧。
他也很想成為那個最優(yōu)解,可他不聰明,很難算得出。
但路識卿有那么聰明。會不會就像做數(shù)學題一樣,明明有更簡便的方法卻非要屈就笨小孩而走彎路,這樣會很累,耐心消磨干凈就會將之前的過程全盤推翻,回到原本的路上。
“你要不要自己做一遍試試?”路識卿把筆還給陳放。
陳放點點頭接過筆,按照路識卿剛剛教的,寫滿大半頁紙,不聰明的方法似乎也沒有路識卿方才消消減減做得那樣容易。路識卿湊過來握著陳放寫字的手,一邊講思路一邊幫他化簡式子,把剩下的小半頁也寫滿,才得到了最終答案。
路識卿的手掌很熱,陳放也手心出了汗。他張開手看了看嵌在皮膚紋路里的潮濕汗跡,像細密光點匯聚成很淺很小的銀河,被握在手里,只要熱度消失就會跟著不見。
路識卿帶陳放沖了個澡,給他找了件自己的睡衣,上衣下擺遮住陳放的屁股,露了兩條細長光潔的腿在外面,讓路識卿想起陳放第一次穿自己校服外套的樣子。
像個穿著男朋友衣服的omega。
不是omega也沒所謂,是他男朋友就行。
路識卿關了燈,從背后抱著陳放躺進被窩里。陳放的皮肉是軟的,發(fā)絲是軟的,周身的空氣似乎也是軟的,綿綿地將路識卿包裹起來,慢慢陷進深處。
“放哥。”或許是由于疲憊之后的放松,路識卿連說話都不用力氣,含含糊糊的,“我不喜歡你剛剛那樣說。”
“說什么?”陳放稍微偏過頭,耳尖蹭過路識卿的鼻子,灼熱的氣把皮膚烘得泛紅。
“說我不聰明。”路識卿甕聲甕氣的,像耍脾氣的小孩兒。
路識卿并不自視甚高,他是被罵大的,老媽教育他的言辭要比這一句簡簡單單的“不聰明”難聽成百上千倍,他都沒有在意過。
可陳放剛剛的話,與其說是在說路識卿,反倒更像是在說自己。這讓路識卿不太樂意。
可以因為他一道數(shù)學題做不出而說他不聰明,可以因為他丟面子做錯事說他不聰明,但如果只是因為他喜歡了陳放,他不接受。
他的確不像陳放那樣,做事之前要把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