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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里,周繁正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大大小小的包裹擺了滿地,床鋪和桌子衣柜變得空空如也,還有穿著工服的人上上下下,將他的行李全部搬運走。
“老路,我走了。”周繁跟路識卿打了聲招呼,又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說地抱了一下,“以后這寢室,哦,還有電磁爐和鍋,就全歸你了。”
“那真是謝謝您了。”路識卿雖然心煩,但還是虛虛在周繁背上拍了兩下,彰顯他們純潔無暇的兄弟情。
周繁拎著最后一個包裹走出寢室之后,舍不得一樣回頭環視了一圈,看到路識卿和陳放站在原地看著他,像要哭似的笑了一下,走之前很識趣地把門帶上了。
陳放拽了個凳子坐在路識卿旁邊,問:“周繁搬出去了?”
“嗯。他之前跟我說過,動作還挺快。”路識卿把身子轉了個角度,彎著腰,下巴擱在陳放肩膀上,輕輕咬著他的耳垂,說:“放哥,下學期搬過來陪我住吧。”
“這……方便嗎?”陳放有些遲疑地問,似乎是心動了,又不敢立刻做決定。
路識卿知道陳放在做任何決定前都想得很多,也給他考慮的空間,只是還少不得順水推舟地勸幾句:“反正周繁搬走了,屋子里就我一個人。不用擔心方不方便,就咱們兩個人,你不用帶什么行李,我這兒什么都有,缺什么我們一起去買,怎么樣?”
陳放垂著眼睛,還在考慮。
“而且我一個人住著真的很沒勁……”路識卿終究還是急脾氣,推銷寢室不成,不如推銷自己。像是下定了決心要用“美男計”,路識卿黏糊糊地抱住陳放,連語氣都軟下來:“好不好啊,放哥……”
陳放轉過頭,鼻尖蹭過路識卿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兒啊?”
“誰說不是呢……”路識卿用胳膊撐著椅子扶手,把陳放困在狹小的空間里,前傾著身子,低頭含住陳放的嘴唇和他接吻,唇齒相觸時不忘含含糊糊地回答陳放的話:“嘗甜味兒,可不就是討糖吃。討你也是一樣的。”
陳放只笑了笑,沒說話,微微仰著頭迎合著路識卿的角度,態度擺明了默許的意味,要把這顆糖喂到路識卿嘴里,讓他嘗個夠。
外面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尖銳得很,像是細跟的高跟鞋。起初倆人沒在意,直到腳步聲在很近的地方停住,寢室門把手轉了半圈,沒能轉動,路識卿才慌里慌張地撤開了糾纏不清的嘴唇和腿,低低罵了聲,將嘴角的水光抹掉,站起身去門口看。
“老媽。”
聽見路識卿的聲音,陳放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門口,一身絲質長裙的高瘦女人走進來,踩著尖銳像利刃似的高跟鞋,臉上沒什么表情,微微揚起的下巴和銳利的目光顯得高傲甚至輕蔑,讓人下意識不敢出聲,像只能等待著她發號施令。
“阿姨好。”陳放聽見路識卿叫面前女人的稱呼,又想到方才和路識卿正在做的事,抿了抿嘴唇,有些心虛地向女人問好。
孟香寒沒說話,只循聲瞟了眼陳放,一閃而過的眼神讓人來不及讀懂里面的情緒,但肯定不是喜歡,甚至連客氣都算不上。
她和路識卿長得并不算很像,不是那種光看外貌就能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母子。如果要說他們有什么相似之處,大概他們都是活在光亮里的人,和陳放這種掙扎生存在陰暗中的人,區別是顯而易見的。他們一路走來,帶著那種“生人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