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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常唯一不同的就是,旁邊多躺了個人,再要找個什么特殊點(diǎn),無非就是旁邊躺著的人讓他喜歡的不得了。
就,僅此而已。
所以睡覺也沒什么,不能說他不要臉。
“我們……”陳放似乎在搖擺。
“我不耍你流氓。”路識卿說得很急切,態(tài)度誠懇,就差對天發(fā)誓了,“你放心,只是單純的睡覺,是狀態(tài),不是動詞。”
陳放回過神來笑了下,說:“你下次語文肯定及格。”
“那……”見陳放沒再打算穿外套,反而坐回凳子上,路識卿笑著去翻自己的行李包,“我給你找個新牙刷。”
簡單洗了個漱,倆人在床上躺下時路識卿才意識到,寢室的床一個人睡著還算寬敞,對于兩個大男人來說的確還是有點(diǎn)窄,就算路識卿和陳放都半側(cè)著身子,兩條胳膊還是不可避免地緊貼在一起,沒有分開的余地。
“擠嗎?”路識卿一條胳膊墊在他脖子下面,另一條胳膊越過陳放的身體,把他靠在床邊欄桿上的后背往自己身前帶,有點(diǎn)得意于自己的小機(jī)靈,“這樣,就不擠了。”
“嗯。”陳放笑著應(yīng)了聲,或許是衣服布料于他的皮膚而言太過粗糙,他的耳尖被磨得泛紅。
路識卿的手隔著陳放的毛衣在他凸起的蝴蝶骨上一下下摩挲,又轉(zhuǎn)到他肩頭上摸了幾下:“你太瘦。”
“我再胖點(diǎn)兒,這床就真擠不下咱們兩個了。”陳放動了動身體。
“不會。”路識卿把圈著陳放的胳膊收緊了些,床邊又騰出一片空間,“看吧,只要抱緊點(diǎn)兒,還有很大余地。”
身體間的距離被讓給無用的空間,陳放的腦袋枕在路識卿肩膀上,輕而均勻地呼吸,軟綿綿的氣息一下下?lián)湓诼纷R卿脖子上,又濕又癢,帶著點(diǎn)潮氣像是要出汗。
留人過夜,路識卿怕陳放尷尬,還是把自己大剌剌的生活作風(fēng)收著了點(diǎn),沒穿坎肩睡衣,穿了件夏天的白色T恤。而陳放也一聲不吭,還穿著他給自己拍照片時的那件毛衣,高領(lǐng)的,挺厚實。
屋里暖氣還算足,倆人靠近的身體也暖烘烘的,只是陳放還沒覺得有什么,路識卿反倒覺得熱起來。
從頭到腳,從內(nèi)到外,好像每呼吸一次,身體里的熱度就多一分,然后把所有熱度都濃縮進(jìn)血液里,充足供應(yīng)到后頸那枚昭示他alpha身份的腺體,脹脹的,像是要沖破皮肉的阻礙,急不可耐地去尋什么東西。
從前上生理衛(wèi)生課的時候聽老師講過,alpha的腺體能感知omega信息素,會發(fā)熱,會有身體反應(yīng)。雖然路識卿嗅覺失靈,聞不到信息素,但這種陌生的腺體反應(yīng)依然存在,不知道是不是和老師說的那種一樣。
可陳放明明是個beta。
對著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胡亂沖動,路識卿覺得自己的腺體馬上要跟腦子一樣不理智了。
視線里陳放的嘴唇翕動幾下,路識卿光是看著,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么,耳邊只有隱隱約約的嗡鳴,像躁動難耐的火在身體里燃燒的聲響,把某種不可言說的沖動抬升到不可控的高度,連帶著理智一起燒得精光。
他只知道唇瓣是粉白而柔軟的,接吻的時候應(yīng)該被很小心地銜住,不然會被alpha的犬齒刺傷。
和喜歡的人接吻,這種事像嘗不夠的甜頭,有了一次就總想著下一次,下下次,有時候還貪心不足地想更進(jìn)一步。
路識卿猛然低下頭的時候,陳放似乎沒來得及反應(yīng),被結(jié)實的手臂箍在身前,緊接著用一個帶著牙膏薄荷味兒的吻淹沒。
交纏的喘息聲過了很久才稍微平復(fù)。
路識卿看著陳放泛著水光的眼睛和嘴唇,眼神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