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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身嬌體貴,后頸的腺體對于整個社會更是稀缺資源,是注定要被搶奪和占有的。但陳放并不為此感到榮幸,像他這種爛泥里掙扎長大的omega,受過的加害多于保護,被多一個人盯上,就多一份危險。
藏身才能安全,是他總結過往得出的道理。
陳放最終還是將紙幣塞回趙婆婆手中,從自己衣兜拿出兩張紙幣給她看,趙婆婆這才安心,又叮囑陳放一句記得買抑制劑,才目送他離開。
站在門外的廊臺,陳放抬頭看了眼樓上的位置,有青色的煙霧飄出來,被風稀釋得無影無蹤。
熟悉又刺鼻的味道,是陳嬈一直抽的那種煙。
那方烏煙瘴氣的空間,是他所謂的“家”,不知道進進出出過多少陌生男人,他們進門遠比自己回家要輕而易舉。那些人總是在踏進門檻的一瞬間脫掉人皮偽裝,退化為原始動物,失去理智和道德的束縛,一味屈從沉溺于本能。
想起兩年前那個昏暗的陰天,分化后慌亂的第一次發熱期,還有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窮兇極惡瘋狗一樣的alpha……
陳放縮著肩膀用衣領將后頸藏得嚴嚴實實,加快腳步地逃離,企圖甩掉陰暗恐怖的記憶。
再也不想回到這里了。
路識卿坐在學校門口的石墩子上,一邊數著手表上秒針走過的格數,一邊往陳放走時的方向張望著。
手表上的分針走得太慢,距離到達四點半的位置還要轉過九十度角。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不光是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實際上整個下午,陳放沒在身邊的所有時間,似乎都被他用于等待。
什么趕不趕巧,他守株待兔這么久,就為了逮陳放。
煩煩煩,怎么還不回來啊。
路識卿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陳放慣壞了,和他相處實在太過舒心,無論什么要求想法都能被他自然而然地接住,像落在棉花上,陷進去就不想出來。
沒陳放陪著,做什么都沒意思,棉花墊子一撤,他被身邊的空氣硌得渾身難受。
落差感最是折磨人。
下午他到小商圈逛了逛,就吃的而言,他更喜歡學生街不大衛生的小吃。頂層的網咖條件倒是不錯,可惜打游戲的狀態不對,連跪讓他心態崩得一塌糊涂,甚至無聊到在網咖看了部并不那么搞笑的喜劇電影就回到這兒呆著。
心情本來就焦躁,肚子也不知好歹地開始咕嚕咕嚕響,路識卿才想起自己連午飯都沒心思吃,結果現在稀里糊涂地就要吃晚飯了。
一會兒得讓陳放好好補償自己。
餓死了餓死了餓死了。
饑餓感惹得他煩躁,用抖腿的方式消耗著多余的火氣。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后背被碰了一下,像蜻蜓點水那樣一觸即松。
“我這爆脾……”
路識卿在石墩子上扭過身,進入視野里的是一件深藍色的長袖校服,黃昏的陽光打在陳放白得透亮的側臉上,將漆黑的瞳仁映照得明亮,正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垂眼看他。
沒脾氣。
路識卿恍惚了一瞬。
相似的場景在下午看的濫俗喜劇中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