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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維筠不卑不亢,向她拱手道:“在其位,謀其職,沉某不過和大人做的一樣的事。”
“你!”那人氣結(jié),“區(qū)區(qū)一個官妓也想與我們相提并論!”
“別廢話了。”戶部侍郎擺了擺手到,“沉公子,趙某送你一句話,再矜貴的鳥在鳳凰面前都是雞。沉公子,你好自為之,爾等告辭!”
李思推開閣樓的門,少見地看見鶴維筠正對著一桌顏料筆硯發(fā)呆。
“維筠!”
“殿下。”少女清脆的呼喚驚醒了沉思中的男子,鶴維筠綻開笑顏,起身相迎。“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沒什么大礙了,倒是你,半月未見怎么消瘦了。”李思心疼地看著男子有些凹下去的面龐。
鶴維筠本來就瘦,這兩年好不容易把那些罪養(yǎng)的沒了蹤跡,如今臉一尖,又顯出一點(diǎn)陰郁來。
李思最見不得白鶴一樣的男子受折辱,忙問道:“我臥病在床,沒來陪審,是不是那些人給你氣受了?”
“沒有的事,趙大人不過是秉公辦事。”鶴維筠低頭給她盞了一杯茶,靠近時問到女子衣領(lǐng)上一抹淡淡的茶香。水流停了一刻,繼續(xù)向杯中倒去。
李思以為他不肯說,一著急握住了他放下茶壺的手,道:“你別怕,那位戶部侍郎的堂姐趙秸,前幾月剛因行賄被貶黃州,她養(yǎng)的外室如今又是松竹院的紅牌,她免不了刁難你。”
“殿下。”男子的手被少女的柔夷牽著,手爐碳有些燃盡了,少女的手又有些冰涼,肌膚相貼,如同拂過冬日一抹初雪。
鶴維筠溫和地看著她,眉間一點(diǎn)紅痣嬌艷欲滴,如同一只高傲的白鶴在鐘意的人面前低下了頭,渴求撫摸。
“維筠能有幸為殿下做事,已是天大的福氣,殿下莫要再為我煩心了。”
嘗過了情欲后,李思對眉目間這些細(xì)微的變化尤其敏感,男子溫?zé)岬捏w溫傳來,下身像是本能般地一緊,隱約有了濕意,李思一下縮回了手。
等縮回了手,李思才想到,鶴維筠是天腌,一直以來和她相處也是發(fā)乎情止乎禮,又默默為她做了這么多事,這樣實(shí)在是太傷他了。
目光移到桌上的顏料,李思僵硬地轉(zhuǎn)移話題:“上次的畫才畫了一點(diǎn)吧,都有些忘記了。”
“殿下現(xiàn)在要繼續(xù)嗎,維筠這就將您的畫作取來。”男子收回手,低眉掩過眼中哀傷與失落。
“嗯,你取出來讓我看看。”
畫幅鋪開,才剛開展到密室中的人剛剛發(fā)現(xiàn)單面鏡的奇妙。不過李思的受眾多是閨中的公子,因此密室中的人變成了一位半是好奇半是羞惱的公子,用手帕虛掩著臉向那鏡子望去,鏡后隱約見的一對男女在床榻上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李思咳嗽了一聲,更尷尬了。
鶴維筠卻視若無睹般平靜地問:“殿下,是否要磨墨?”
“不……不用了。今日時候有些晚了。”李思本想說把松竹院的筆墨紙硯都打包走了,以后換個地方作畫,可剛剛才傷害了鶴維筠,就沒忍心說下去。
“殿下。”
鶴維筠將李思送上馬車,李思剛要放下簾子,鶴維筠卻喊住她。
雖立于煙花之地,男子卻仍然昂首挺胸,腰如松竹,眉間一點(diǎn)紅痣浮于玉面,猶如雪間一朵紅梅。
“殿下大婚,維筠無以為賀,只粗粗排練了一首歌舞,待下次雪落,獻(xiàn)于殿下。”
“好。”
馬車駛遠(yuǎn),那從不折腰的男子卻恭敬地彎腰恭送少女離開,車馬消失在路口,遙遙寒風(fēng)中,只剩下一只垂首默立的白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