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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現在已經有記者在醫院門口蹲點了。”何婉墨忽然想起了這件事。
許亦琛看她一眼安撫道“沒事,我聯系了一家私人醫院,他們只能在醫院外面拍,沒有記者能出現在醫院內,保鏢也增派了人手。”
何婉墨長舒口氣,卻仍難樂觀,她知道無論他們選擇在哪家醫院產子,都會被這些神通廣大的記者們知道,把他們圍追堵截在醫院門口。
她看了新聞,現在就已經有七十多家媒體記者在他們原定的協和醫院門口,長槍短炮的都已經預備齊全,她有些后悔當初不如選擇去國外產子,也總比在這里要好,這里要面對太多不安全的因素。
“別擔心,有我呢的照片絕對不會曝光,我不準備向媒體公開兒子的正面照。”許亦琛打斷她的思緒,把她的裙擺放下來,擁著她說。
何婉墨苦著小臉“自然生產和剖腹產,我到底要選哪個?會不會痛,我會不會死在手術臺上,要是我撒手人寰了,我不要你給我兒子找一個小后媽,睡我的男人,養我的兒子,怎么什么好事都讓她給占了。”
許亦琛“…”
☆、182|4.04|
何婉墨疼極了。
一張小臉被痛楚折磨得幾乎雪白,可醫生還在讓她深呼吸,放輕松,用力……她覺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拋向崩潰的頂峰,卻又一次又一次地摔下來,痛不欲生,她很想沖下手術臺,找那個告訴她自然順產不痛地醫生去算賬。
如果她還有注意力能分到旁邊男人的身上,她就會發現手術臺邊站著的許亦琛臉色也不比她好到哪兒去,像是比她還要害怕。
“許亦琛我恨你!”她喊出聲,淚水無法抑制地涌出來。誰可以告訴她,為什么生個孩子能該死地這么痛?她開始有些后悔選擇自然順產,也后悔讓許亦琛進來,他完全就傻在了那里。
許亦琛的手臂已經被何婉墨失控的力道抓得青紫,他卻無暇顧及,只是心急如焚地盯著眼前備受折磨的小女人,向來冷靜的容顏染上幾許慌張,亂了手腳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些什么,可以分擔她的痛苦,在這方面他沒有任何的經驗。
他的慌亂卻讓原本因為疼痛就已口不擇言的何婉墨情緒越發焦躁,喘息地繼續控訴:“許亦琛你這個混蛋……你能不能說幾句話?我恨死你了,我好痛!生孩子為什么會這么痛,你把我肚子弄大,為什么是我生。”
“再忍忍…要不再多罵罵我,寶貝對不起,讓你受這么大的罪。”許亦琛不知所措,想讓何婉墨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在他的身上,他握著她的手放到嘴邊不停的親吻,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他的手已經顫抖的厲害。
何婉墨下腹卻傳來強烈的痛楚,同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下用力。
忽然,清亮的哭啼聲響徹手術室。
許亦琛目不轉瞬的望著被護士托在手上的小粉團,看她熟練的清理干凈嬰兒,然后拿了塊柔軟的布巾包好再遞到他面前。
“恭喜,許先生是個小公子。”
一瞬間,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數秒飛逝,竟如幾個世紀,他當父親了,這是他的孩子,許墨辰。
在護士染著笑意的祝賀聲中,許亦琛有些局促的深呼吸,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抱過剛出生的兒子。
小家伙粉粉的,一被父親抱入懷里,像是有感應般,立即睜開一只眼。
許亦琛在兒子睜開眼的剎那心頭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聲音有些低啞,竟然差點忍不住快哭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左手握住她的手指,右手碰了碰兒子的小臉,他沉默著,感受雙手指尖的溫暖,和心頭無法抑制的震顫。
“許先生,產婦需要休息,我們還要為孩子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請你先離開。”護士望著許亦琛,他的臉上正緩緩綻開一抹激動喜悅的微笑,格外的迷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許亦琛點頭,戀戀不舍地放手,強忍的淚水終于奪眶而下,歷經千帆他人生終于完整,身邊有他愛的人和屬于他們的孩子,從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他可以有這樣一個完整的家庭,看到兒子的瞬間,就要將從未感受過的父愛全部賦予到他兒子的身上,盡到自己最大努力去做一個稱職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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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何婉墨痛了四五個小時,早已經精疲力盡,此時更是整個人都和虛脫了般,渾身發軟,困得不行,以致于她被醫生推回病房睡了好久,也睡得格外香甜。
可身體太虛弱,她醒來時仍然滿頭汗水,許亦琛見她醒了,手忙腳亂的用襯衫袖子去替她擦汗,沒料卻被何婉墨一口咬住手腕,她也想讓他也體會到自己在產房經歷的痛苦,只要一下就好。
許亦琛忍著那陣鉆心的疼痛,捧著何婉墨的臉一陣猛親。
“老婆,你真棒,我真好愛你,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這么可愛的兒子。”
何婉墨一愣,沒有理許亦琛,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們的兒子。
許亦琛忙跑去找醫生抱來已經做完全面檢查身體健康的小。
何婉墨從護士手中小心翼翼的接過她和許亦琛兒子,眼眸瞬然清亮,看著懷中的小寶貝,笑得合不攏嘴,母愛泛濫,忍不住碰這小家伙的小嘴,結果這小家伙反射性的吸住她的手指,看到眼前的母子互動惹得許亦琛低笑。
“寶貝辛苦了…兒子看來更喜歡他媽咪,剛剛你沒醒的時候,我抱著他,他可沒給我這樣的待遇,這個臭小子。”話后,許亦琛俯身在何婉墨仍有些蒼白的唇上落下一吻,望著她的目光異常的溫柔。
“兒子好漂亮…”何婉墨親了親的小臉,聽了許亦琛的話心里一陣狂喜。
“當然,因為兒子像我,他的眼睛和我很像。”許亦琛俊容隱隱蕩出一絲自豪。
“記者都來了嗎?你說過不會被記得打擾到的,我怕他們會沖上來,嚇壞孩子。”何婉墨將抱在懷里,看著他粉嘟嘟的小臉,忍不住又親了一口。
“放心吧,他們上不來,寶貝聽話把兒子交給護士,你再多睡會,我陪著你。”許亦琛撩開何婉墨額前的被虛汗浸濕的頭發,動作輕柔的如同對待世上最珍貴的珍寶,心疼她在產房所受的罪。
何婉墨舍不得的將兒子抱給護士,在他的小臉上又親了好幾下,才終于肯讓護士抱走,沉浸在當母親的激動喜悅中,靠在許亦琛的懷里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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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蹲守記者的臉色直接反映他們蹲守的時間長短和饑餓,困倦程度。
醫院門口幾名已經駐扎了一個月的香港媒體記者臉色已經發青,眼神散亂,反應變慢,跟了一周的記者基本臉色發白,讓醫院的這些保安看著這些拼命的記者有些傻眼,覺得記者這個行業真心不是誰都可以干的。
作為許亦琛的經紀人,接到許亦琛的電話下午的時候就給記者發去短信證實:上午10點左右,何婉墨產下一名男嬰,體重7斤,目前母子平安,希望各位媒體朋友們不要去打擾。
證實了何婉墨生了,在醫院門外苦苦守候的記者們依然沒有機會松一口氣,事實上,隨著這個小生命的誕生,真正白熱化的新聞大戰也剛剛開始,醫院外各路媒體更加繁忙。
因為許亦琛堅持不對媒體曝光孩子的照片,這些記者在為能拍到開價5萬到10萬港幣的嬰兒照做出最后的沖刺,各路媒體加班加崗,許亦琛出于安全考慮在特需病房門口,保安人數也由之前的兩名增至六名。
院方也要求保安死守大門,絕不能隨便對記者打開。
以至于這些記者一旦看到電梯門打開,盯著每位進出的人和每輛過路的車都會引起一陣屏息凝神和蘊涵在平靜中的騷亂,而每位從電梯出來的普通病人面對無數鏡頭都感到莫名其妙,后來打聽到是因為何婉墨在這里生下孩子,才煥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