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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祁斯異驚訝壞了,他印象里變態(tài)是不會道歉的,更別說道歉的理由也莫名其妙,居然是因為艾蒙舟甩了自己而道歉?
他一點也不喜歡自己被同情,尤其是因為他完全沒放在心上的事,皺眉道:我和艾蒙舟分手不光是因為那個,兩個人都有原因。
我以前覺得他是我喜歡的人,后來又覺得自己認(rèn)錯人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誰都沒再說話,床上縮著的孟藍(lán)依舊裝睡,這樣一直到了早上。
黎政完全沒有了前一天的低氣壓,甚至都不找祁斯異的麻煩了,哪怕在寢室里也成了個乖孩子的樣子,坐在桌邊玩手機或者學(xué)習(xí),祁斯異一邊覺得奇怪,一邊也挺高興,看來軍訓(xùn)這段日子能好過多了。
那天黑暗之中的人到底是誰,他還是沒找到,不過好在一直也沒再發(fā)生過那種事,讓他提起來的心也逐漸放回了肚子里。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祁斯異注意到孟藍(lán)和艾蒙舟身邊那個胖子熟悉起來了,兩人經(jīng)?;煸谝黄?,胖子好像也在前幾天打架的事里受傷了,臉上留了挺大一條傷口,應(yīng)該是被打得最慘的人了。
第三天吃過早飯,祁斯異又在洗碗間碰見了胖子,那人臉上挺大的不服,冷嘲熱諷:我還真是沒看出來啊,你有這么大的能耐,哥幾個還以為是蒙舟對不起你,一直愧疚著,現(xiàn)在看來你也沒好到哪去,我說怎么不糾纏呢,你把艾蒙舟當(dāng)替身,你也配嗎?
祁斯異反應(yīng)了一下,胖子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他這話只和黎政說過,但黎政是不可能對胖子說的,而當(dāng)天還在場的只有一個裝睡的孟藍(lán)了。
祁斯異皺眉:我沒有把他當(dāng)替身。
他不認(rèn)同胖子的話,祁斯異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把艾蒙舟當(dāng)成替身來看,他沒有想過用誰替代遲云明,只是一直以為他倆就是同一個人,而無數(shù)次他向艾蒙舟確認(rèn)的時候,那人的回答也都是說覺得他很熟悉,就和前幾個世界一樣。
與洪宇新和遲云明的回答一樣。
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初那些恐怕只是為了讓他上鉤說出哄人的話罷了。
當(dāng)天再看見艾蒙舟,多少讓祁斯異有點不舒服,既然胖子都知道這事了,艾蒙舟自然也知道,可他看向祁斯異的眼睛里卻沒有一丁點情緒。
晚上有個篝火晚會,很熱鬧,祁斯異一直沒什么朋友,在這樣的時候就喜歡吃吃喝喝,然后挑了個角落自己呆著,沒過一會兒,又看見艾蒙舟走過來了。
祁斯異起身就想離開,可對方卻先一步。
我有點事想問你。
祁斯異皺著眉頭,以為他和胖子一樣是來質(zhì)問自己的,可沒想到這人開口卻完全不同:你說的是真的嗎?
和我很像的那個人,他是什么樣子的?
祁斯異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他覺得怎么回答都不太對勁,耐心解釋道:我沒有想把你當(dāng)成替身的意思,我是真的認(rèn)錯人了,不是故意耍你。
是真的以為你倆就是同一個人。
艾蒙舟卻完全沒在意祁斯異的話,突然道:我可以一直裝成他的樣子。
把祁斯異都驚了一下:什么?
你告訴我該怎么做,我可以一直裝成他的樣子,如果你喜歡的話。
第38章 艾蒙舟的改變
反正不管裝成什么樣子, 對艾蒙舟來說都是一樣的,他在過去的十幾年里,也一直在偽裝成父母最喜歡的模樣,最后他拼命想得到的東西, 還是輕而易舉被別人搶走了。
所以還不如扮演成別人, 他想讓祁斯異喜歡他, 就像以前一樣,即便他永遠(yuǎn)在透過自己看著什么人。
那個時候, 艾蒙舟確確實實是感覺到幸福的,祁斯異對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和現(xiàn)在這種眼神完全不一樣。
你神經(jīng)病吧。祁斯異皺眉看著他, 覺得這人實在太離譜了,腦子就不像正常人。
艾蒙舟聲音弱下來,看向祁斯異的眼神里滿是無辜和認(rèn)真, 讓后者也說不出重話了,換了語氣:拋開別的來說, 你媽的話也有一定道理, 你也應(yīng)該找一找自己的生活, 沒必要總是因為別人改變。
他皺眉:你自己慢慢想想吧。
說完人就走了。
因為家庭的原因而決定了艾蒙舟有點病態(tài)的性格,祁斯異想到自己, 他從前的家也并不幸福, 在現(xiàn)實世界里早早離開了親人, 可他和艾蒙舟不同, 即便一樣得不到父母的愛,祁斯異卻從來不會委屈自己迎合任何人,對他來說, 自由自在的生活要比虛無縹緲的感情重要很多。
換句話來說,如果真的有一天父母留了一大筆錢給他,讓他自己生活,他非但不會覺得難受,恐怕還會享受。
篝火晚會很熱鬧,臺上不停有人在表演,祁斯異吃飽了就有點想回宿舍了,但集合時間還沒到,在原地看起表演來,坐著坐著,就看見黎政了,透過層層人群,那人也坐在小板凳上,撐著下巴,被微弱的燈光一照,莫名的柔和,與平常的模樣都不像。
黎政側(cè)著臉和身邊的男生說話,時不時就會淺淺笑一下,祁斯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覺得他和艾蒙舟其實是有點像的,在某些時候他們身上的偽裝都很重,而比起艾蒙舟那種很迷茫的性格,黎政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應(yīng)該不是巧合吧,那一瞬間祁斯異突然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沒過幾天軍訓(xùn)就快結(jié)束了,后面還有一些攀巖之類的活動,祁斯異現(xiàn)在的身體雖然沒什么力氣,但對于這樣的活動他從來都不會拒絕的,都是有趣的事,能多體驗就多體驗,下個世界還不知道是什么鬼樣子,自從末日以后,每一個安定的日子,都讓祁斯異覺得享受,如果從前對于每個世界都是得過且過,從末日以后好像更加明白了生活,更加懂得生活中的細(xì)小感動和珍惜,祁斯異最開始來的幾天,就連每天早上吃的饅頭和小菜都覺得滿足。
軍訓(xùn)結(jié)束后就迎來了暑假,第一天就去了電腦城,回家的時候他母親正在做飯,見祁斯異進屋,就招呼他吃飯。
他是從祁玉蘭口中聽說艾蒙舟父母離婚的事情的,聽說雙方都已經(jīng)組成了新的家庭,而且都有了孩子,祁玉蘭也有差不多大的孩子,所以對待差不多大的艾蒙舟總有很多憐愛。
孩子也夠可憐的,心里得多難受啊,還在高三發(fā)生這種事,正是學(xué)習(xí)的時候,萬一分心了可怎么辦?
祁斯異今天從外頭買了鹵肉,和母親一起吃,一邊動筷子,一邊道:他應(yīng)該也習(xí)慣了,從小就這樣。
祁玉蘭似乎覺得祁斯異的回答實在有點無情,又開口:離開父母的孩子不管多大都是缺愛的,感情上都會有缺陷。
祁斯異愣了一下,他倒是沒覺得自己在感情上有什么缺陷,不知道該不該承認(rèn)祁玉蘭的話,不過還沒等他多想一會兒,又聽祁玉蘭繼續(xù)補充。
我和蒙舟商量好了,過幾天讓他來家里玩,他自己一個人在家太消沉了,這幾天都沒什么精神。
祁斯異不太想讓他來:他那種小少爺,來咱們家能呆的換習(xí)慣嗎?還是別來了。
祁玉蘭停了筷子:你這又是看哪來的偏見,你倆之前不是玩的很好嗎,也沒看有什么嫌棄不嫌棄的,蒙舟聽說能來已經(jīng)很開心了,完全就不是不愿意的樣子。
祁斯異繼續(xù)道:他跟你客氣而已,你就不覺得他特別假嗎?
祁玉蘭有點疑惑:你們吵架了?為什么突然開始說起他的壞話了?
祁斯異不出聲,祁玉蘭就不和祁斯異說了:你快點吃飯,把屋子收拾收拾,別讓人家過來的時候看見亂八七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