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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母高興壞了,當天就準備帶祁斯異去吃點好的,他家里平時只有些特價的蔬菜,水果都很少買,祁玉蘭破天荒要帶祁斯異下館子,于是當天放學她讓祁斯異換身衣服去她工作的地方等她。
原身的母親祁玉蘭今年四十三歲,很早就死了丈夫,還有一條腿不太好使,現在在別人家當保姆,做事情還算利索,工作這一片地方是有名的富人生活區。
祁斯異去的時候,客廳里還有三四個男生在打游戲,看起來和祁斯異差不多大,大廳很干凈,與祁斯異一身破破爛爛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不過他也沒有多少拘束,靠在墻邊安靜等著。
客廳里幾個小孩打量了祁斯異一會兒,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突然大笑起來,然后祁斯異就看見最后方的男生抬了頭,這人有一雙杏仁似得圓眼,黑色半長的頭發,標準主角受的長相,祁斯異愣了一下,突然覺得很熟悉。
并不是長得像,而是那種眼神,他五官和遲云明完全不一樣,眼睛里的那份涼薄卻如出一轍,僅僅是一瞬間的相像,還是被祁斯異捕捉到了。
沒過一會兒那人就走過來,給祁斯異遞過來一杯水:你是祁阿姨的兒子吧?
祁斯異點點頭:我叫祁斯異。
艾蒙舟笑了下:看起來很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學校里見過?
祁斯異心都漏了半拍,手指不自然地拽了下衣服:你想得起來嗎?
艾蒙舟搖搖頭:只是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你,具體就想不起來了。
兩人隨便說了幾句,艾蒙舟很快又回去了:大家叫我了,那邊還有水果,你隨便吃點。
隨后便離開了原處,幾個小孩進了其他房間,留祁斯異一個人在原地對著那一盤子水果發呆。
這是遲云明嗎?
也不太像。
才一進門,艾蒙舟的朋友就笑了起來:你看見他看你的眼神了嗎?哈哈哈都看愣了。
艾蒙舟不說話,坐到床上洗牌。
那幾個人反而聊起來了:這就是黎政盯上的那個啊?不也就這樣嗎?沒感覺多特別。
黎政那種人又不正常。
另外一個胖男生又開口:怎么樣,艾蒙舟你有沒有自信把他搶過來?給黎政一點教訓看看。
艾蒙舟覺得胖子很吵,但還是淡淡笑著搖頭道:沒必要。
你有勁沒勁。那朋友撇撇嘴:你忘了以前黎政怎么找你麻煩了?不然這樣吧,咱們幾個打個賭,輸了的人就去追那小子怎么樣?你該不會覺得自己搶不過黎政吧。
兩人最終去吃了烤肉,吃飯的中途祁斯異還是和母親打聽了一下艾蒙舟。
母親似乎對他會問自己的工作挺驚訝的:艾蒙舟?你說那家的小少爺啊?
女人把一塊肉夾給祁斯異:這孩子也挺可憐的,父母長年不在身邊,只有些朋友偶爾過來他家,不過蒙舟性格挺好的,不像別的有錢人家一身壞毛病,對誰都挺有禮貌的,怎么了突然問起這個?
祁斯異搖搖頭:也沒什么,媽你知不知道他是哪個班的?
這個不太清楚。
祁斯異多問也問不出什么了,偶爾在學校里遇見艾蒙舟,總會和祁斯異打招呼,雖然看起來友好,但祁斯異也了解這種人,這種熟悉不過是出于禮貌,他恐怕連祁斯異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有一次中午祁斯異跟著那人一起回教室,才發現這人和祁斯異他們班整整隔了三層樓。
難怪這么久了一直碰不到面。
接下來很多天祁斯異都會有意無意從他們班路過,倒也不刻意去找誰,他就遠遠看一眼。
艾蒙舟并不是時時刻刻都像遲云明,只是偶爾有些神態有兩分像,正是這一點點感覺,讓祁斯異腦海中逐漸模糊的人影一次又一次深刻起來。
他幾乎沉迷在這一種別樣的懷念之中,只要多看一看艾蒙舟,就感覺遲云明好像還在身邊似得。
時隔很久放學又一次被堵住了,這次打得倒不是很激烈,祁斯異最近身體強壯了不少,反而是對面幾個人更吃虧,黎政臉上還帶了點傷,卻沒事人似得問祁斯異:期末的軍訓你會去嗎?
學校軍訓去的是當地一個旅游景點,比起普通軍訓要輕松多了,學生自愿參與,也可以自愿組隊,最近開始報名了。
他看起來挺真誠邀請祁斯異:和我們去一個班吧。
過去干嘛,挨你的打嗎?祁斯異不想理他,撐著手準備爬起來回家。
黎政把他拽起來,故作驚訝:怎么可能會打你,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有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吧。祁斯異誠信建議道:你腦子不太正常。
對方笑得很開朗。
軍訓去不去祁斯異倒是無所謂,但不管去不去,也絕對不可能是和黎政一起。
他一直知道黎政不太正常,這人就好像完全沒有正常人的情緒似得,只有兩面,一面是經常欺負人的混混頭子,一面是老師同學眼中的學霸,每一面都表演得很好,每一面都不完整不真實,缺少該有的邏輯和情緒。
那人從背后看了他片刻,沒說話,不過當時馬季鳴也在場,沒過多久黎政邀請祁斯異一起去軍訓的事整個班就都知道了,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以前躍躍欲試想欺負祁斯異的也都收斂了,都以為祁斯異是抱上了新的大腿,成了黎政的狗腿子,一傳十十傳百,幾乎認識黎政的人都知道黎政有了這么個小弟。
祁斯異根本不理會,反正這種事他自己解釋也沒人會聽,就像他如果去和老師說黎政到處欺負人,老師也絕對不會信的,自己沒親眼見過,解釋也沒用,不會對他造成影響的謠言愛傳就傳吧。
周四放學的時候,祁斯異是一個人走的,他今天是值日生,回家比較晚,學校門外有個小巷子,每天這里幾乎都會有打架的,他當天回去的時候里面又在上演霸凌的戲碼,只不過這一次主角換成了很熟悉的人。
白凈的短袖上全是腳印,眼睛也腫了一邊,一邊手還被人踩著,頭發亂糟糟的,最主要的是那雙眼睛,看向周圍人時的那種冷漠和肅殺,簡直和遲云明一模一樣,祁斯異立刻就認出了被人圍住的艾蒙舟。
他沒猶豫立刻沖了過去,幾下子就把那幾個小孩打跑了,和黎政那群人相比,這些人實在有點太好打了,祁斯異把艾蒙舟從地上扶起來:你沒事吧?
沒事。
他看起來臉都腫了,從來沒有哪一刻祁斯異覺得他這么熟悉過,時隔很久又一次心疼起來。
艾蒙舟站起身,突然瘸了一下,看起來應該是腳上受傷了,祁斯異把他書包撿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太麻煩你了。艾蒙舟看起來對自己給祁斯異添麻煩感覺很抱歉,這人的性格就想她母親說的一樣,很有禮貌,對誰都客客氣氣的,祁斯異實在想不清他能惹到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