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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振洋笑了一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他拖著祁斯異的手往里走,有點抱怨似得開口:你怎么那么著急,來這里就是為了看她的嗎?別忘了,今天可是霍家的壽宴。
祁斯異隱隱覺得不對頭,董舒如不在這房里,霍振洋也沒有要和他討論這件事的意思,他屁股剛挨上椅子,又站起來了:那我去前廳找找,順便還沒祝壽呢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中途還被地毯拌了一下,祁斯異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中途一直沒敢回頭,可他手還沒碰到門板,卻猛地被人從背后環住了,那人的雙臂收得很緊,落在他的腰上,輕輕開口:
不會過來了。
祁斯異一頓,猛地把人甩開,臉色發白:什么意思?
我說,董舒如不會來了。霍振洋笑得如沐春風,似乎這世界上不會有比這更讓他高興的事了:董家出了很大的問題,現在只有你能救得了她。
祁斯異的拳頭捏緊了又松開,沒說出一個字來。
只要你聽我的話,我就會幫助董家度過難關,如果不聽,你也看到程成的下場了。
祁斯異猛地想起了俞全的話。
他說自己不是主謀,還有另外的幕后推手,而且還不停暗示自己害程成和害董舒如的是同一個人。
你想怎么樣?
祁斯異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霍振洋是知道了自己和俞全的牽扯,想要報復?還是另有
和我做一次吧。
霍振洋臉上的表情一絲沒變,祁斯異卻愣愣地好像沒聽懂他的話。
什,什么
他雙手搭上了祁斯異的肩膀:我說,和我做一次吧。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就好像在交代日常一樣簡單,每個字都是中文,連在一起卻好像讓人聽不懂了,祁斯異幾乎是結結巴巴地前言不搭后語:為什么會提出這種我們兩個?怎么可能?你瘋了吧,你不是一直
一直喜歡俞全嗎?!就算對原身有一點不甘心的占有欲,那也不應該啊!
霍振洋絲毫沒理會他的震驚:我不喜歡強迫的事,會很影響體驗,既然已經把條件擺出來了,選擇權在你。
祁斯異臉色發白盯著他,短暫的時間里根本無法消化那么多,他維持在一種震驚之中,很久很久,才干巴巴地回復一句:你給我一點時間。
沒有一口回絕,就說明這威脅起到作用了。
就算從前祁斯異一直把書里的人當成紙片人來看,可是和董舒如相處的這一段時間里,他是確確實實把對方當成朋友對待的,他一向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甚至算得上我行我素,可在這一刻,當有一個無辜的人余生都可能因為自己的選擇改變時,一口回絕這種事變得無比艱難。
霍振洋很安靜地坐在窗邊,祁斯異看不出他的想法,整個人都十分僵硬,因為即將到來的選擇讓祁斯異頭皮發麻,分明知道了會是一去不回頭的建議,他想要逃跑,想要不管不顧最終卻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沉得不能再沉:我答應你。
對方的臉上也看不出一點喜悅,他只是對著祁斯異淺淺地笑了,過來拉祁斯異的手往床邊帶,在這種氛圍下,光是忍受著對方的靠近幾乎就已經耗盡了祁斯異的力氣,霍振洋在撫摸他的側臉,然后是耳朵,兩人坐在床邊,被碰到的地方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霍振洋還在不停地引導他:把鞋子脫了,放松一點。可祁斯異聽見這話反而更緊張了,他恨不得立刻穿上鞋子逃出去,可他最終還是沒能坐起身,霍振洋的臉還是沒有可挑剔之處的,相比較俞全的清秀,他還要更多出一份精致來,用牙齒輕輕咬住祁斯異的耳尖時,噴出的熱氣也帶著一股香味,接下來是脖子,手掌從領口開始一點點向下蔓延
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祁斯異下意識想要把自己蜷縮起來,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只能一遍一遍詢問霍振洋:你說話會算數的吧?
后者沒出聲,只是輕輕吻住他有些顫抖的嘴唇。
兩人最終還是被打斷了。
在門口傳來開門聲的一瞬間,霍振洋皺緊了眉頭,反射性地將薄被裹緊了祁斯異。
首先沖進房的是霍家正過壽辰的父親,面色慘白盯著兩人,他身后還零零散散有六七個熟人,人群的最末端,跟著的是俞全。
有人給霍振洋的爹東風報信,于是徹底被發現了。
祁斯異想了很多,也好像什么都沒想,原著中俞全和霍振洋在一起也受到了家庭的阻力,但當時的霍振洋已經能夠獨當一面,接手霍家了,軟磨硬泡,加上俞全救了霍母一次,才終于說服了這一對頑固的老人,而這一次的霍振洋羽翼還未豐滿就被發現了這種事
被抓包的過程中一直沒有抬頭,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像一場夢一樣,不管是不支持兒子性向而歇斯底里的霍家母親,還是冷眼到仿佛不認識他的祁父祁母,都顯得那么冰冷又不真實,他甚至只想站起來控訴一番,原身到底生活在一個什么樣的環境里,遇見這樣的父母和愛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不過再難熬的時刻,都有結束的時候。
人們還是從房間里一一離開,等他收拾好了再出門討論處理方式。
他想起霍振洋在出門時不停說會保護自己,但其實祁斯異最擔心的還是董舒如,不知道現在這交易還算不算數。
推開門的一瞬間,他又想到了俞全,莫名其妙的,他不想被對方看見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分明面對書里紙片人的指責時候無關痛癢,可那一瞬間他還是猶豫了,不知道這人看見今天的自己,會是什么想法。
門外迎接他的是各種各樣的目光。
祁斯異頭也沒低下,反正他又沒什么好羞愧的,把看向他的視線一一看回去,不發一言走過俞全時,才看見這人有點哀傷的眼睛,他比從前變了太多,心機城府,還有抹也抹不掉那股子悲情勁,可在所有人或詫異或厭惡的眼光中,面對祁斯異,俞全是唯一一個對他笑的人。
祁斯異其實并不害怕,他只是覺得冰冷。
俞全把他帶出了人群,料想中的憤怒沒有出現,他給祁斯異披緊了衣服,還圍了一條圍巾,生怕別人看光似得:哥,趁他們出來之前,你趕緊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呆一會兒吧,這里的事交給我。
祁斯異很驚訝,屋內眾人還等著祁斯異過去給他們一個所謂的交代,俞全卻擅自把人放走了。
如果實在不知道去哪,從這出去對面有一家網吧,我開了個包間,你去打會游戲,刷會兒視頻,要不睡一覺都行,事情結束以后我會去接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