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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訊息框閃動。
他喜上眉梢的表情冠絕天下看得一清二楚,知道事態不妙,可他的狀態仍然完好啊?他也連忙發訊息詢問公會的駐守大將。
「奇怪,反應不對啊?」剝皮香蕉心下狐疑,再仔細一瞧,發件人:肥胖男孩。
「竟不是董老闆,莫非是出意外了?」剝皮香蕉有些怒火中燒。
場面壓抑已極,誰也沒有察覺他的發動,柔風已纏上了冠絕天下腰間,化龍!
剝皮香蕉暗搓搓來了一記陰招,冠絕天下察覺時已悔之不及!
剝皮香蕉登時也悠哉上了,抱著半擔憂的心情檢視訊息:「會長,感謝您的援兵,我們會加緊腳步,賣力打下『迎風客棧』的!!」最后還附上了握拳的小表情。
塵埃落定,剝皮香蕉覺得肩上忽然松了。當敵方最后的代表人物都已成任人宰割的甕中鱉,征服「天下」再沒有難度可言!
卻聽得一聲嘆息,輕輕的,淡淡的,卻成了縈繞心頭的枷鎖。剝皮香蕉虎軀一震,他立時知道自己錯了!
「作繭自縛啊……」又是一抹熟悉的嗓音,滿載數輩子也化不開的憂愁:「天使的圣詠。」
他眼睜睜的瞧著那熟悉無比的天使緩緩降下,在惶然失措的冠絕天下身遭又歌又舞。
「我不……我沒有受到傷害呀!」冠絕天下猴急的想要推辭,這一個半裸的男人當作雕像欣賞還是優美的,而當他開始在身旁「搔首弄姿」,天啊,冠絕天下知道今夜要做惡夢了!
柳忍住笑:「一番好意,就別推辭了吧!」這位可是實實在在的「奧蘭爾達的龍甲」擁有人,先前就是兩人間的默契,才令硬梆梆能逞一時之勇。
他們的關係之深,那可是多個游戲征戰下來的結果。到了這里,不約而同的建造起公會,雙雙名揚四海。
在那險拔嚴峻的山上,正是兩伙公會人齊心合力,這才通過了龍王奧蘭爾達的試煉。「頑皮的櫻桃樹」得到了裝備賞賜,而「迎風客棧」卻唯獨冠絕天下得到獨一無二的技能,正是奧蘭爾達親自傳授的龍息!
望著平素認真的冠絕天下露出無奈的表情,柳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兩人眉目傳情了一陣,一同把目光投向作繭自縛的剝皮香蕉。
「雷神之怒。」面無表情的爆發怒火,清泠的心境可想而知。
眾人心中跑過無數愛恨情仇,可清泠做的其實很簡單,在有限的時間內,做出最強大的攻擊,僅此而已。
「交給你了,天下會長。」清泠沒來由的傳了一句訊息。
愣神間,一個奸險的聲音得到啟發般叫道:「法師,轟掉他!」
鋒利一把刀!?這小子又來攪局!!
各類法術聲光奏出慘不忍睹的交響樂,可偏偏,剝皮香蕉沒事人般仍立在那,更是不住冷笑。
本來鋒利一把刀的判斷就無比正確,可清泠之所以沒有招呼眾人齊上,就有她的道理在啊!
「裘帕璐的祝福」:減免法術傷害至30%,同時記憶所受技能。累積遭受五次法術攻擊,便能選擇其中之一施放!
剛才那一瞬間,剝皮香蕉遭受了十數次的法術攻擊,生命已成風中殘燭,搖搖欲墜矣。可是此刻,他就有了反擊的資本!
春秋鎖散去,剝皮香蕉幾乎是同時手指兩個方位:「宙斯之怒,放!」
鋒利一把刀難以置信的望著碎成光片的身體,這才想起自己也歷經一場奮戰,生命不全。怨恨視線掃過全員,他已然是「逐鹿中原」的副會長大人,如此輕易的喪命,不甘心吶!
「啊啊啊啊啊!」毫無意義的宣洩怒氣,他只覺得諸事不順。昨夜計劃底定,他雄赳赳帶隊而出,沒想到引來怒火中燒的玩家們追殺千里。他決定是一戰揚名的時候,卻遭到一波反打,狠葬兩個等級,他心有不甘吶!
但不甘又如何?眾人漠然目送著鋒利一把刀走遠,今日一戰,不甘心的人,又豈止他一人?
冠絕天下同樣性命垂危,好在天使的圣詠即時發揮作用,他本以為生命值會巨量回復,沒想到的是,出現眼前的是一道二選一的選擇題。
「天使的圣詠」:玩家可以在「回復全部生命值」、「回復至半分鐘前的狀態」中自由選擇其中之一施放。
「你早就算好一切了嗎?」冠絕天下一陣唏噓,他們這一場圣戰不算為人做嫁衣,只不過到最后也僅是人家棋盤中的落子罷了。
「給予你最后的敬重吧!」冠絕天下慶幸清泠屬相同陣營的同時猛一提氣。
「奧蘭爾達的咆哮!」
龍息成漩渦狀狠捲往剝皮香蕉,但顯而易見的,剝皮香蕉絕沒有打算坐以待斃。
哪怕不敵,他也要展現出no.1的驕傲。
「山河震!」
碰!勁氣交擊,猶如雙方軍隊斗爭。然而剝皮香蕉卻兵敗如山倒,勁氣在經絡內亂竄,可縱使他身死當場,戰爭仍未結束!
「冠絕天下,我們之間的單挑,你贏了。可是我戰敗,不代表我們輸了,這場戰役仍是由『狐貍的尾巴』拿下!」剝皮香蕉虎吼道。他甚至未及落地便已散成光之碎片隨龍息遠去,然而沒有人分出心神多做關注。正如他剝皮香蕉所言,戰爭到了這一地步,哪怕是會長的死亡也不能稱作勝利,最終的決斷仍是在據點的爭奪。
「殺進去!」迎風客棧會員一馬當先,他們已算是最后的兵力了!
哪邊會贏?剝皮香蕉被抽離戰場之外,縱然身為最強公會的第一人,他也只能等待。
「叮咚」剝皮香蕉虎目圓瞪。
「叮咚」又來了一封,不祥的預感開始在心中盤旋。
您有兩封訊息未查收。望著系統提示,本著先苦后甘的心境,剝皮香蕉率先點開了肥胖男孩的郵件。
「會長!我被殺害了!兇手是----」
霎時間,晴天霹靂,剝皮香蕉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好似支持的他的一切于頃刻間全部崩塌。
遠遠的,他似乎聽到鐵匠鋪大叔在歌唱:「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