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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不知今日是怎么了，帶著林妤走了無數個他們之前大學時去過許多次的地方。每到一個地方，陸淮都要懷念一下從前。

“小魚兒，你記得你之前在這看我打籃球，卻擠不上別的女生，因為沒有送成水不理我嗎？”經過體育場的時候，陸淮看到了熟悉的場景，轉頭問身邊的林妤。

林妤哪還記得，她已經不怎么回憶大學時和陸淮的事情了，更何況是陸淮嘴里的小事，她更是早就忘記了。

但林妤還是笑著點頭，順著陸淮的話接著說：“是啊，你那時候可是學校的風云人物呢，我擠不上也是正常。”陸淮也笑，揶揄笑了：“你那時候真的很霸道。”

林妤疑惑：“我怎么霸道了？”要說霸道，她還能比得上陸淮？

陸淮停下腳步，湊到林妤眼前。

林妤呼吸一窒。

林妤小小退后一步。

她抬眼看著陸淮。

陸淮笑了：“你啊，沒給我送成水，連著一星期不理我，也不來看我打球，約你做課業也愛搭不理的。”說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瞇眼笑，有幾分危險：“你那時候，和一個姓肖的學長走得很近吧。”

林妤怔愣一下。“肖？有嗎？”林妤是真的不記得陸淮嘴里說的，他約她做課業她不理他還和一個肖姓學長走得很近。她的大學時光，最重要的異性，就是陸淮，除了陸淮，她沒有什么能說得上話的異性朋友，更何論和一個肖姓學長走得近了。

陸淮心情有些愉悅：“不記得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林妤習慣了陸淮忽冷忽熱的性子，對他突然愉悅的表情也不感覺奇怪，又陪著陸淮在校園里壓馬路順便回憶往昔。

走到之前的宿舍樓下。

陸淮：“你記得嗎，我在這里擺了一些蠟燭和你表白。”林妤當然不會忘記，也不會說她忘記，那樣陸淮肯定不會放過她：“啊，當然了，我第一次被人表白。”

陸淮雙手插兜，瞇眼看著叁年前他第一次和林妤表白的地方，往日情景歷歷在目，那時的心情他如今卻想不太起來了，但大抵是有些開心的吧。

叁年前。

陸淮叫上了陳謹言，讓他陪著自己去買表白用的蠟燭和鮮花。聽了陸淮的準備后，陳謹言是有點驚訝的，躊躇許久后還是決定問出來：“陸淮，你這么做，是喜歡林妤嗎？”陳謹言是看著陸淮和溫初雨從相識到分開的，他以為陸淮在大學拒絕了許多人是在等著溫初雨，但如今陸淮卻要和最普通的林妤表白，陳謹言不能理解陸淮的用意，想來似乎是喜歡才能解釋了。

陸淮聽了卻挑眉看他，微笑著抽出一支紅薔薇，熱烈溫暖的紅色在他細白的指尖似乎染上了冰霜的涼意，陸淮笑著說：“當然不是。”陸淮低頭看著薔薇花，眼角彎起了靡麗的弧度：“我不喜歡她，但她喜歡我是一個絕佳的人選。”

陳謹言十分不解陸淮話里的意思。

陸淮的指扯下一片花瓣。

“你知道的，爺爺叫回了他的幼子，我小叔近來十分關注我，我需要一個理由，先逃過他的視線。小魚兒就是我的理由。”陸淮笑得很燦爛，陳謹言卻無端得覺得全身發冷：“這幾年，我身邊一直有小魚兒的存在，為了和她繼續在一起，我出國讀書也要帶著女朋友，為此放棄了爺爺為我選擇的學校，和小魚兒一起去Y國，而不是M國。”

陳謹言無言。

許久。陪著陸淮選好晚上表白的所有后，陳謹言才對他說：“陸淮，初雨的離開，是不是也帶走了你愛人的能力？”

陸淮一臉冷漠地看他。

“林妤與你相識一場，你何必如此利用她？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卷進陸家爭斗，你能保證她的安全嗎？”

陸淮擰眉看他，眼中多出幾分戒備，雙手插兜，語氣不善：“陳謹言，你過線了。”

“……”

陳謹言搖頭抗拒陸淮的話：“你不愛她，何必惹她？”

陸淮許久不說話。

他扔了手中殘缺的薔薇花，越過陳謹言往前走，鞋底無情碾過零落花瓣。他的話飄飄落落，散在寒風中，讓干冷的氣溫更降低了幾度。“我和林妤，即使不愛，也要在一起。”

陸淮想起了叁年前和陳謹言的爭執，見身邊的女子面容沉靜柔美，陪著他在風中站立，心思卻明顯不在他身上。

他彎腰湊到林妤耳邊，低聲問她：“小魚兒，你在想什么？”

林妤好像被他突然的問話嚇了一跳，眼睫顫動，卻也沒看他，只是回答：“沒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什么事呢？”

林妤看著之前自己住的宿舍樓，低低地回他。

“我想起來，你第一次陪我過生日的時候。”林妤突然仰頭對他笑，燦爛天真，眼底卻藏著陰霾：“你捧著蛋糕上來，問我有什么愿望，就在這里。”

那是大一的寒假，林妤第一次出遠門上學，錯過了搶票時間點，買了最晚的一趟車，原本計劃好的回家過生日也只能一個人在學校過了。但陸淮卻在生日前一天晚上把她叫下來宿舍，拿著一個小蛋糕上來，在微弱的燭光中問她想要什么愿望。

林妤還記得自己當時鼻尖酸楚，低頭沉默許久。陸淮也沒有催促她，而是笑說：“你不許愿的話，我就沒辦法幫你實現了呀。”他的語氣很是溫柔寵溺，林妤怔愣一下，想起與陸淮同部門的學姐在微博上的隱晦表白，學生會這幾天一直在起哄陸淮和那位學姐，林妤以為他們是要在一起的。

——希望，你等等我，等我有足夠勇氣站在你身邊，讓你接受我。

林妤在心中默念完后，想要吹蠟燭，陸淮卻問：“你許好愿望了嗎？”

林妤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