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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換上。修翎三兩下將自家先生身上的那件扒下來,抓起粉色睡衣就往他身上套。
顧隱擰著眉,不置可否。
修翎為他穿上袖子,沒得到阻止,于是更加大膽,將整套衣服換了上去,嘴角藏不住的得意:還挺合身。你什么時候買的,怎么沒見你穿過?
顧隱說:不是我買的。
那是
顧隱想了想:別人送的。
誰送的,眼光這么好。修翎一邊十分沒有誠意地贊揚,一邊幫顧隱系好最后一顆扣子。緊接著他后退兩步,認真地打量片刻,笑道:好看,像個大花姑娘。
顧隱嘴角抽搐:小壞蛋。
修翎嘻嘻笑著,把顧隱換下來的睡衣收好,讓機器人拿去清洗。
還有一件事他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斂去,一瞬不瞬看著顧隱。
顧隱神色一凜。
修翎彎下腰,從床底拖出一只小箱子,當著顧隱的面打開,說道:這里面是兩支Omega抑制劑,還有剩余的四片避孕藥。這些都是之前我為自己準備的退路,不過現在已經完全沒用了。
他把拎著小箱子走進浴室,將抑制劑和避孕藥劑扔進馬桶,按下沖水按鈕。
好了。修翎微微一笑:我的退路沒了,后半輩子可都指望你啦。
顧隱的手顫了顫,一時間思緒翻涌。
修翎剛嫁過來時,或許正是那幾片避孕藥給了他安全感,那是他重新返回帝國能抓住的唯一稻草,這棵稻草讓他感覺生活依然有奔頭。如今他把這些統統扔掉,真真正正將自己的人生完全交付給了自己。
顧隱拉住修翎的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他整個人都嵌進了自己懷里。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修翎捏了捏伴侶的手臂,輕聲道:你不是說帶回了工作,先去處理公務吧。
顧隱煮面時跟他說吃完飯要加會班,現在已經九點多,再不工作,又得熬夜。
很好處理,很快就能干完。顧隱嘴上說著,戀戀不舍地放開修翎,摸摸對方的頭:你早一點睡,前幾天睡得晚,今天又做了手術,要多休息。
修翎說:我不困。
不困就先瞇著,閉目養神。
修翎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顧隱怕再拖下去他恐怕會陷在溫柔鄉里無法脫身,于是匆忙拿了文件,逃命似的奔到書房。
剛靜下心來批了會文件,門被人敲了兩下,修翎在外面說:我可以進去嗎?
顧隱起身打開門,就見自己的伴侶抱著電子畫板站在門口,苦著臉說:我真的睡不著,閉目也無法養神,在臥室里怎么都不踏實,所以來跟你一塊加會班。
顧隱哭笑不得,只好放他進去。
書房里正好有兩張書桌,一大一小,顧隱想把大的讓給修翎,修翎搖搖頭,徑直走到小書桌前面,把畫板擱在桌上。
顧隱批了幾份文件,微微側過頭,正好看到修翎恬靜的側臉。他的小伴侶安靜地坐著,低垂著腦袋,燈光下睫毛仿佛在顫抖。
修翎在作畫上有強迫癥,有時一個細節要改幾十遍上百遍,一直畫到自己滿意為止。上色時更是精益求精,有一些要的不急的單子,他往往會細細打磨,光上色就耗費一個星期。
他的風格也不是帝國系風格,而是更多地融合了一些帝國古畫的技法,帶有一絲迷離般的詭譎。
似乎是察覺到顧隱的目光,修翎抬起頭,對著顧隱笑了一下。
不要看我,快辦公。他佯裝惱怒地敲了敲桌子。
顧隱聽話地低頭看文件,嘴角卻止不住上揚,平日里總是透著戾氣的面容像是被敲碎的寒冰,慢慢透出春水的溫潤來。
書房里瞬間安靜,只聽聞兩人輕輕淺淺的呼吸。
修翎站起身,輕手輕腳走到書架旁找資料。一個月前他曾購入了一批關于地球文明的書,里面就有關于東方鬼神的介紹,修翎想從書里找找靈感。
書架上掛著藤蘿和合歡花,修翎經常澆水和搭理,這些花花草草長勢喜人。
他找到專門描寫鬼神的那一卷,轉身朝回走,在那一叢蔥郁的花草前突然停住腳步。
火紅的合歡花開得正盛,幽香沁人。
修翎輕輕折下一朵,舉步到顧隱跟前,將那朵花放在他的桌邊。
作者有話要說:
顧隱:穿這件睡衣,我內心是拒絕的。但若能博得伴侶一笑,也值了。
第77章
顧隱長這么大, 統共就收到過兩次花。
第一次是前幾日他從南盛星回來,修翎送了他一大束水仙,第二次就是剛剛,修翎裝模作樣走過來, 隨手在他桌上放了一朵合歡。
水仙是他自己, 合歡是至死不渝的愛。
修翎個性靦腆, 很少像他一樣說一些直白的愛語,大多時候, 他總是用這種隱蔽的方式表達對自己的愛意。
顧隱十分小心地拿起那朵花, 攤開手,放在手心里。
合歡花的花瓣很細,又長, 即便在完全盛開的狀態下,依然有蜷曲之感。層層疊疊的花瓣勾連纏繞,攏著嫩黃色花蕊。
合歡花顏色單一,形狀也不完美, 在花鑒上排名并不高,但第三星的人民卻認為它很浪漫,和愛情一樣,火熱、沖動, 有瑕疵卻驚心動魄。
顧隱舍不得放下。
他思前想后,一手握著花,一手繼續批閱文件。
修翎放下書,在筆記中記下幾個重要的點,抬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半了。他揉揉眼睛,情不自禁向顧隱的方向看去。
alpha背脊筆直, 正抿著唇角迅速翻閱文件。
書桌的一邊已經放了一摞看完的,他手底下卻還有一堆,之前說很快就能處理完,也不過是讓自己放心。
修翎知道顧隱很忙,卻不知道他原來這么忙,恐怕去南盛星打仗對于他來說已然相當于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