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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慈心想:那還是有點兒的。
可面對解雩君的注視,他不敢說更多,雖然自己的事情擺在解雩君那兒已經近乎透明了,但有一點還是要要說清的,我可不是為了別人出柜,我就是為了我自己,不想遮遮掩掩、吞吞吐吐。
然后呢?也給你把學費生活費什么的都斷了?
這倒還不至于,他誠實搖頭,我當時學習還可以的,怎么可能不給上學吃飯。但嘉慈那會兒的確也不好過,兩件大事疊到一起忤逆了長輩的意愿:一個是非要轉藝術生學美術,一個就是公然出柜。不過培訓、集訓之類的事情,沒辦法從家里拿到錢了,得自己想想辦法就是了
解雩君沒有直接回家,又帶了嘉慈去買他愛吃的蛋糕。
等到兩人捧著東西出來時,微微帶著涼意的夜風吹來,似乎在昭示明天的天氣,解雩君提起嘉慈去青海的事兒,什么時候出發?媽媽本來想過來看看我們,如果你要出去的話,就得換個時間來。
嘉慈唔了一聲,可能這周結束?
事實上,在他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群里就發了通知確定了出發時間和行程安排,由于只有嘉慈人在上海,他得先回去,和大家集合再統一出發。要說唯一恰巧的是,他這次回去能和姚聆一塊兒。
而解雩君又一次在雨天送走男朋友,回來之后肉眼可見的心情低落,吃飯沒勁兒、直播沒勁兒,一連著三四天乖寶那邊信號都不好,好不容易聯系上很快又要出發。而解雩君這邊呢,季后賽第一場碰上BUG暫停,這事兒甚至沒能很快解決,一停就是大半個鐘頭,場上不只是觀眾煩躁,解雩君那個臉色簡直臭得十里飄香!
盡管FZ最后贏了,但這一場下來屬實打得人疲憊。
這一晚,嘉慈他們駐扎到了新的營地,遭遇了一場猝不及防的暴風雨之后,勉強接通了信號,聯系到解雩君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
你那里還好嗎?
嘉慈頭發還濕著,搭著一條吸水毛巾,披著毯子窩在帳篷里,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狗,睫毛也是濕漉漉的,還好吧。剛說完,就打了個噴嚏,唔,外面現在降溫了,稍微有點冷,不過明后兩天都是好天氣。
看著解雩君陰陰沉沉的臉色,嘉慈眨眨眼睛,很沒底氣的補充一句:問題不大。
這是問題不大?
嘉慈聳聳鼻子,真的還好
他稍微撩開帳篷簾子,外面是涼涼的濕氣,進一步拉大晝夜溫差,但雨后的夜空很干凈,幾乎能看到那種墨藍色的底,專業的攝像鏡頭下,大片的星辰是震撼到幾乎不真實的聚攏在這片夜空之中。
這幾天畫了不少東西,回去之后再給你看。
解雩君只想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都好。你一個人在外面,不要生病,危險的地方不要去。
嘉慈點點頭,又靠回帳篷里,半干的頭發被毛巾胡亂揉著,有種亂蓬蓬的鈍感,可愛又懵懂。人在高原、身體狀態和平常是有些不一樣,他睡不太著,但手機又不能用的太久,因為整支隊伍要明天晚上才能靠攏景區。
他們關了視頻,只連著語音,聽著不知道哪里發出的淺淺蟲鳴,隨著雨水的不斷蒸干,青草又散發出熟悉的清新氣息。
嘉慈在恍惚之中想起向導說過的某個風蝕的老寺,驀然記起自己本該去年去還愿,事情耽擱到一年后,他掙扎著將睡意暫時攔住,喃喃的告訴語音那頭的解雩君:我們該去還愿的,這次去晚了,希望不要怪罪
第二天,天氣晴朗,隊伍距離目的地越發靠近。
嘉慈經過一夜的休息,恢復了狀態,他似乎不記得自己昨晚說了什么,但下午抵達景區進行補給時,收到解雩君的消息:【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還愿。】
越是人煙稀少的地方,自然的統治力卻強。
這個地方,到達的瞬間就能使人感受到過去千萬年的演變威力,大片的云朵印在湖面上,視野里的所有景物都干凈透徹到不可思議,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依然可見與天相連著的祁連山脈。
又一個晚上,銀河如約而至出現在鏡頭里,這一瞬間,他無比想念解雩君,如果能在此處與對方攜手,幾乎能生出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第89章
FZ成功衛冕夏季賽季后賽冠軍, 毫無疑問的保送本屆S賽。
但同時,大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張竹毅腰傷復發,再次進入緊密又細致的理療期。
而解雩君本人也被醫生勒令減少訓練時間, 如果還想要在接下來的S賽上保持精細準確的手感,就得歇著養, 徹底歇下來, 而不是從前那種練十個鐘頭休兩個鐘頭, 否則,就不是做個微創清理積液這么簡單了。
介于FZ目前實在沒有第二個人能頂上他倆的首發位置,老李他們教練組商量過后, 決定暫時給這兩人放個一禮拜的假,狠狠緩一波狀態。
沒辦法呀, 狀態下滑比沒有比賽狀態要好一些。
今年的全球總決賽受到去年延后舉行的持續影響,賽程得一直到9月底才能正式啟動,舉辦地在韓國,來去倒也不遠,LPL賽區的大部隊預計是九月中旬出發,先過去做適應訓練, 在那之前,還有超過一個半月的時間用來緩沖和備賽
解雩君雖然在強制休假,但目前狀態是哪也不讓去。
我什么都不干,我就特么去旅個游也不行?
老李苦口婆心勸他, 哎呀,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談戀愛是黏黏糊糊的, 可是青海那邊可是高原地區呀, 你要是在蘇州杭州這種南邊城市玩玩算了, 萬一過去出個什么高原反應, 再不小心受個傷,這點兒的時間夠你恢復的不?
解雩君面無表情,大哥,我是23歲,不是32歲。
以為我多大了嗎?
是跌個跤也要在床上趟滿一百天的老太爺?
我就是去玩兒,我什么都不做,成不成?說著,解雩君開始看機票,這事兒可不能慢,慢一點乖寶指不定又換地方了,所以他直接告訴老李,我會做完理療再走,保證好好養著手,不多勞動它。
接下來,竟然真的去收拾行李了。
當天下午,老中醫就被接過來給孩子扎針了。
一天之后,這個狠心的猛男出發了,走的時候就帶著一個輕巧的小箱子,除此之外,一身輕松。張竹毅在他背后大罵狗東西沒良心,一個人出去逍遙快活。然而這位傷在腰上,稍微嚴重點兒就走路都不舒服,實在是追不動
解雩君去的時候,甚至沒有通知嘉慈。
他這個時候其實是有些慶幸的,慶幸乖寶在外面忙著,并不是平時那樣,時刻都能拿出手機保持聯系,否則以乖寶那性格、壓根兒不會同意自己過去
落地之后,解雩君第一件事就是租一輛越野車。
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來,車行看著小伙兒帥氣俊朗的格外突出,體格又人高馬大的,還建議他找個伴兒一塊出行,甚至想給他搭線拉個同樣獨行的女孩,但這人態度實在是冷硬堅決,多余的話一句都肯說,買齊了東西,車門一關、油門一踩,就徑直朝著將近200公里外、嘉慈他們扎營的地方趕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