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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自私也好,人本來就該為為自己活著!
他們本質上是很相似的人,大事小事都能共情。
打多少?
嘉慈的聲音緊接著就冷了下來。
3000塊。
說出這個數字之后,姚聆也沒覺得多難堪,反正自己更狼狽的時候,嘉慈都是見過的
3000?你沒答應他吧?
姚聆搖頭,我還沒昏到這個地步。
她心知肚明家里那老頭打的什么主意。
別的不說,北上廣每年那么多的畢業生,就單論第一年吧,平均下來工資才多少?高消費地區的衣食住行哪樣都不便宜,還要挪開3000轉回去。呵,如果我真是個普普通通的畢業生,我極大的可能是拿不出這3000塊的他缺錢嗎?他不缺的,可他偏偏要。我缺錢嗎?我也不缺,但我不想給。
嘉慈聽了,說不出什么感覺。
惡心不至于,但膈應是真的膈應!
那別給。
有錢買新房,給小兒子報這個班那個班,不端平水給女兒補貼也就算了,還打算管控女兒的工資收入,爹做到這份兒上,難聽點說心眼兒都歪到屁股溝里了!
姚聆無所謂的笑笑,我也不怕他。拿我炫耀、說他兒子將來一定比姐姐更厲害,不好意思,我可沒有這樣的包袱。我直接跟他說我一個月實習工資只有4000,要租房要吃飯哪兒哪兒都花錢,問他能不能每個月給我補貼3000塊,這日子快要過不下去了,老頭子直接拐著話題說胸口痛,掛了電話
我把這事兒說出來,心里舒服多了!
姚聆長長嘆了口氣,我想呢,等他退休了,再每個月打錢回去,打多少自然是我說了算。逢年過節的節禮,那到時候再說。他不顧我又想管我,那我自私一點有什么錯?我現在賺多少、和他那個家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嘉慈沒覺得姚聆哪里不對,他就要偏向自己的朋友。
對,你偷偷發財就夠了!
傾吐完了最膈應的一件事情,姚聆輕松了不少,我過得不好,那個家用不上我、久而久之就會徹底遺忘我,從前我拼命證明自己能行,現在,我巴不得他們以為我在天橋涵洞里打地鋪
都說發財的好事兒不適合曬在朋友圈里,嘉慈不僅不會覺得姚聆自私,回去上海之后和解雩君說起這事兒,還堅持認為這是一個受不到家庭關愛、反而還要被剝削的女孩子的自保方式。
這樣做沒錯。姚聆不硬氣些,將來怕是伏弟魔。
解雩君還記得他的乖寶也是懷揣著過億身家,財不外露是有道理的,人的天性里就有嫉妒,并且會不自覺的討厭過得比自己好的朋友,當這份心開始變壞的時候,事情就不那么妙了,你說是不是,乖寶?
嘉慈靠在他懷里,輕輕點頭。
姚聆這一家子人固然有做父親的蠢做后母的壞,但她如今自己已經立得起來,自給自足,根本不需要依靠別人。
再看解雩君,他年初那會兒不也收到公關勒索?
小時候親密無間的玩伴兒,大了之后混得參差不齊,賣房救母固然可憐,可勒索一個比自己過得好、更有錢的朋友就是對的嗎?
嘉慈被解雩君抱著,想起拍畢業照那天的事。
周勵昕如今是很好,今年是他正式簽約的第二年,如果世界賽里PQ的成績足夠好,大概率會補充合同、以其他的形式將新增的年薪加進去,用來保住第三年的續簽。
舅舅舅媽上半年哪里想過這樣的好事?
周勵昕術后復出不容易,他們只會更加看緊兒子,害怕藝術出身將來不好就業賺不到錢的嘉慈拖累,反過來要弟弟幫襯,偶爾電話里要么是催促嘉慈課余時間可以找找兼職,要么就是試探他的感情,從過去的閉口不提,到現在語氣扭捏的要他和男朋友好好處
周勵昕那通電話,其實都是美化后的措辭。
解雩君聽他斷斷續續說完,不動聲色抱緊了懷里的人,這也很正常啊。不好的時候,一家人要團結起來,日子好起來了,那就得明算賬。情況好的話,周勵昕明年可能有八位數了,可我們家乖寶,你這一年其實也沒少賺呀。
他偶爾也見過嘉慈面無表情看基金和股票的時候。
孩子還小,但這意識是夠夠的。
但只要解雩君發問,嘉慈就沒有隱瞞
其實這很好,解雩君想。
他是可以從頭到腳護著乖寶,但對方無論如何是個成熟的男人,擁有自己的思想世界,怎么樣做都是嘉慈的自由選擇。除了感情之外的部分,解雩君是保持著十分的清醒,沒有干涉對方哪怕一點的決策。
*
眼看著常規賽進入尾聲,解雩君開始考慮請客的事。
這還是趙翟和他女朋友請客給的啟發,說起來,他和嘉慈在一塊兒之后,就只是俱樂部一起吃過飯,因為自己的職業原因、又多少算個公眾人物,兩人不約而同都沒有想過要把嘉慈的朋友們聚到一起吃頓飯。
我也沒有很多的朋友。
嘉慈老老實實的道,蕭時因算一個,姚聆算一個。其他的同學同事,關系是有還不錯的,但始終不是這樣的親近和信賴,如果非要請客的話,可能就是三兩朋友簡單一聚完事兒。但解雩君堅持,少也要請,這不都是娘家人嗎!
蕭時因得周末才有空,姚聆的話,我得問問她。
晚上的時候,嘉慈掛了電話過去,姚聆二話不說立刻答應:來,必須來,我直接飛過來,還有蕭時因是吧?那太好了!
巧的很,嘉慈和蕭時因約時間,對方也是這樣說!
但他也有要求,并且這個要求完全不讓人意外:能帶家屬不,我男朋友黏得很!
第88章
解雩君要請客娘家人, 蕭時因直呼不上班也要來!
說是這樣說,但不上班是不可能的。
這哥們兒如今不僅要兢兢業業的上班,甚至還重新撿起了馬甲、又開始接外邊的活兒。
沒有人會嫌棄錢多的, 問題只是時間夠不夠用罷了。
嘉慈看著微博列表里死而復生的某位互關, 嘆了口氣:難道日子已經這么難了嗎?他記得蕭時因手里是有存款的,或許不會太多, 但絕對夠用。
后者連聲嘆氣, 到底還是坦白了。
蔣清和家里出柜了。他家里嘖, 怎么說呢,比較傳統吧。他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甚至到他們這一輩, 無一例外整整三代的老師, 都稱得上是腐書網了。不像我,家里都沒人管的,從小野慣了。那小子整個暑假都沒回家, 在外面兼職賺下個學年的學費,我讓他現在和我住一塊兒, 不然也沒有別的地方去
好家伙,直接給斷了經濟動脈,這招夠狠!
對于一個連二十歲都沒有的男孩子而言, 他既然選擇了不那么容易被包容的愛情,相當于自動背叛了家族的期愿, 可不就得承擔所有的后果。
再說藝術類院校, 一個學年的學費可不算少了, 沒有兩萬也得有個一萬,外加上平時七七八八的生活費, 這暑假兩個月要是不好好干, 怕是真的不輕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