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前文爸說喜歡一家人吃飯的氣氛,所以不喜歡長桌,也不愛方桌,偏愛圓桌。
「餓了吧?多吃點。」方寧想替弟弟挾菜,文卓然捧走碗笑著拒絕說:「沒關(guān)係我自己來,哥哥你也吃吧。」
「好。」
桌上的小菜都是山里野菜,有涼拌也有熱炒的,廚房還做了鳳梨苦瓜雞湯,雞是放山雞,還有這一帶用山泉養(yǎng)殖的河魚、炸得很酥脆的溪蝦。文卓然看了看說:「只有兩個人吃,滿桌的飯菜恐怕吃不完吧?」
方寧說:「還好我們都是男生,食量也比較大。我還特地讓人準備啤酒。難得上山來,就好好放縱的享受吧。」
剛才那位叫茉雪的女僕正好推了推車過來,車上的冰桶里都是正在冰鎮(zhèn)的啤酒,有一瓶瓶也有一罐一罐的。
「哥,我吃不完。」
「你可以的。」方寧微笑。
桌上食物的香氣很快就吸走文卓然的所有注意力,他原以為自己會因為對哥哥那些復雜的觀感而影響食欲,實際上并沒有這回事,面對食物他的態(tài)度是專注的,專注到對面方寧的眼神已經(jīng)冷下來也沒察覺。
文卓然最后還是幾乎都吃了,他心想,這是減重前最后能放縱的一餐,不過他有點吃太多,只好一直在別墅里的庭院散步消食,最后乾脆去健身房走跑步機。
跑了十分鐘他就坐到一旁滑手機,用手機紀錄一下他的生存日志,順便和僅存的朋友間聊幾句,報個平安。
他點開通訊軟體,打開某帳號的聊天視窗,對方暱稱是『搖不勻』旁邊都是生氣或黑臉的符號,他這朋友本名姚鈞云,只喜歡男人,以前他們是同校不同班的同學,后來升學才成了同班同學,有陣子常一起玩,后來不同校又淡了。
之所以最近又聯(lián)系上并且熱絡聊起來,是因為姚鈞云很會畫畫,而文卓然是個喜歡看動漫的人,也會在網(wǎng)路追蹤厲害的創(chuàng)作者,某天他覺得自己追蹤的繪師大大說話方式似曾相識,聊天時透露的一些訊息也有點熟,于是私下詢問,發(fā)現(xiàn)大大就是他的老同學。
文卓然的帳號暱名是「缺張椅子」,他丟了訊息過去:「在嗎?陪我聊聊吧。我有點悶。」
搖不勻:「悶什么?」
缺張椅子:「我哥忽然叫我進山里住一陣子,我打算趁這時間來減肥。但是想到往后飲食作息都要那么健康,我的心就有些不健康。」
搖不勻:「你忽然這樣正經(jīng)的發(fā)牢騷,我要回什么啊?」
缺張椅子:「說點鼓勵的話啊,啊不是朋友!」
搖不勻:「祝你早死早超生喔。加油。」
缺張椅子:「洗咧靠夭喔。」
文卓然笑出來,又迅速打字傳出去:「講真的,我很悶啦。先前跟你出去喝咖啡不是有稍微提過。」
搖不勻:「嗯嗯,不過你真的覺得有可能嗎?」
缺張椅子:「電視都這么演的。」
搖不勻:「那是戲啊二少爺。」
缺張椅子:「創(chuàng)作源于現(xiàn)實。之后我要是真的不行了,你那里借我住一陣子?」
搖不勻:「那房租什么的你用身體來還。」
缺張椅子:「驚!(老爺不要貼圖)(他還只是個孩子貼圖)」
搖不勻:「我是說幫趕稿啦。(翻白眼貼圖)」
缺張椅子:「遵命大大。」
方寧聽說弟弟跑來健身房有些意外,健身房也在一樓,他繞過去看發(fā)現(xiàn)弟弟坐在旁邊器材上拿手機打字,臉上還掛著很好看的笑容,一想到弟弟跟誰聊得這么愉快就令他極為不高興,他走近出聲問:「小卓,在跟誰聊天?」
文卓然明顯嚇到,草草丟了句下回聊就關(guān)上軟體,回哥哥說:「和朋友聊一下啊,怎么了?你也要來健身啊?」
「沒有,今天想放松一下。你呢?想動一下?」
「剛剛跑了跑步機,不過有點累。」
方寧想了下說:「跑步容易傷膝蓋,這里也沒有游泳池,不然游泳適合你的。等回家了再游泳吧,你在這里愜意的享受就好。」
文卓然皮笑肉不笑,敷衍道:「呵呵,我也是這么想的。我這個體重的確不要一下子就跑步吧。」
「剛才那個朋友是哪里認識的?」方寧還是介意,把話題又拉回來。
文卓然暗暗起了戒心:「很久沒聯(lián)絡的老同學啊,網(wǎng)路遇上了就聊一下。」
「嗯,同學啊……小卓,網(wǎng)路上的關(guān)係不可靠,太久沒聯(lián)絡的朋友也是,可能是賣保險或詐騙的,適當保持距離吧。雖然你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但我們爸媽都已經(jīng)不在身邊,只有我還能顧著你,你不要做讓哥哥擔心的事,可以嗎?」
文卓然想起以前自己的朋友多是暗中被哥哥耍手段搶走或趕跑,而且搶走的朋友哥哥也不是真心要和他們相處,好像只是為了孤立他,想到這里他胸中燃起一把怒火,不禁有些陰陽怪氣的說:「我交朋友你都會擔心?那你是不是要先擔心我眼光不好啊?」
方寧失笑:「怎么這么講話。和你的眼光無關(guān),你那么單純善良,世上有很多糟糕邪惡的事情是你難以想像的。」
「哥,你是想說善良限制了我的想像?」文卓然半開玩笑回話。
方寧有些不滿意弟弟這種反應,好像很護著剛才提到的老同學,他刻意用輕松的語氣說:「剛才的老同學該不會是你暗戀過的人?」
「怎么可能。」文卓然想都沒想嗤聲笑出來。
方寧暗自松了口氣:「男的女的?」
「男的啊。」也沒什么不好講。
方寧正要問職業(yè),就聽文卓然自己說:「他是gay啦。」
「那是他喜歡你?」
文卓然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瞪視方寧:「哪可能啊?少噁啦,我跟他不可能啦。」
方寧看他這反應有些心情復雜,試探道:「因為你是喜歡女的?」
文卓然挑眉:「當然啊。我又沒想過這些,我對戀愛沒興趣。再說我這樣誰會喜歡我,人類都是視覺的動物。」他黯然低語:「不過連視障朋友都不可能喜歡我吧,唉。」
方寧頗不認同:「你這么可愛,誰都會喜歡你的。雖然有時脾氣大了一些,不過可愛的人難免是會被慣出一些脾氣。」
「哥,你在酸我嗎?」文卓然感覺對方的話都變成飛劍刺過來,刺得他一身傷。
方寧卻絲毫未覺,認真回應:「講實話怎么會是酸,你只是缺乏自信,所以偶爾會發(fā)點脾氣來偽裝自己。唉,都怪我太疏忽,不夠時間陪你,可是你其實也一直很體諒我了,爸媽留的東西太多,雖然他們已經(jīng)走了兩年多,但目前還是忙不過來,你也沒有天天要我陪。」
「因為我長大了啊。」
「是啊,真希望你長不大……」
「現(xiàn)在是大到你很難忽視了吧。」文卓然捏著自己肥肉苦笑。
方寧溫煦淺笑:「本來你就很難讓人忽視。不管到哪里你總是人群矚目的焦點。」
「哥你真的沒在酸我嗎?」文卓然皺眉,拿著手機起身說:「我吃太飽有點睏,回房躺了。晚安。」
「晚安。」方寧看弟弟走開的身影也露出苦笑,他并沒有酸言酸語,弟弟的確是很搶眼可愛啊。這也是為什么他希望小卓再吃得更胖一些,更超出世人的審美多一些,甚至曬黑也沒關(guān)係,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一直盯著他的弟弟看了,他唯一、最珍貴的弟弟。
跑回房間的文卓然不知為何心跳得有點快,但他沒多想,因為胖爬樓梯本來就會比較喘跟心跳加快了。這山莊居然沒有電梯?從一樓爬到二樓真是累死胖子了。
文卓然把額頭的汗擦一擦就換了套睡衣躺床上去,山里入夜還是比較冷涼的,何況這里又算是高山上,不過房里有空調(diào),他調(diào)好溫度就準備上床繼續(xù)滑手機。本來還想找姚鈞云聊一會兒,可是剛剛才道別,一直找同一個人聊顯得他好像沒別的朋友,雖然目前能聯(lián)絡得上又比較要好的朋友真的只剩姚同學了。
先前他的電腦壞掉,方寧說要讓人幫他送修,修完發(fā)現(xiàn)電腦里的東西不幸都被格式化,講好的備份也說忘記做了。這件事讓他加深了對方寧的恨意和防備,他覺得方寧就是想摧毀他的交際圈,把他逼死。
這類的事還不只一次,一向做事周到又心思細膩的方寧哪可能會犯這么低級的錯?所以絕對是故意為之。文卓然越想越氣,剛才竟然還問他性向的事,根本是想拐個彎講他沒朋友沒伴,不分男女都不會喜歡他吧。
「啊啊啊。」文卓然好氣啊,手腳打在柔軟的床被上,再抓起被子一角滾來滾去,一下子把自己捲起來,一下又展開來。不過說到戀愛,他是真沒想過這回事啊,要說他晚熟也沒錯,而且因為他現(xiàn)在變這么胖,可能是胖再加上壓力的關(guān)係,連夢遺都沒有了。
「嘖。」文卓然爬起來把燈又調(diào)暗了些,不敢把燈全關(guān)是因為他有點怕黑,也怕鬼怪,他躺回被窩閉目養(yǎng)神,腦海蹦出了稍早在起居室看到方寧的樣子。
方寧的外貌條件是無可挑剔的,身高那么高,也不是豆芽菜,他知道方寧持續(xù)都有在健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就是方寧那樣的,雖然沒有親眼證實,但他知道哥哥身材肯定不差。而且皮膚也是健康好看的白潤如玉,不像他這種是胖到虛弱的白,多走兩步也要多喘個二十秒。
從頭發(fā)、皮膚、指甲、身材到腳,包括腦袋,方寧沒有任何一處不優(yōu)秀,從念書時期就擁有許多愛慕者。文卓然還記得小學的時候,三天兩頭有同學拿情書給他,跟他說:「可以幫我交給你哥嗎?方寧是你哥對吧?」
而且是不分男女同學的情書都有,文卓然越想越妒嫉了。當時他還傻呼呼的感到與有榮焉,把情書都轉(zhuǎn)交給哥哥,不過他不曉得哥哥怎么處置那些情書,后來哥哥跟他說不必再幫忙這種事,他才沒有再繼續(xù)做。
這樣的方寧,想搶走他朋友也是輕而易舉,有幾次方寧做的事被他逮到了,他質(zhì)問方寧,方寧卻說:「你身邊的人都帶了別的目的靠近你,他們別有居心,不要往來比較好。我是幫你把損友篩選掉。」
當時他已經(jīng)國中了,哥哥這種作為對他是相當大的衝擊,可是他竟然相信哥哥的話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根本是變態(tài)嘛!他當時真是蠢,何況方寧大他八歲就這樣對他,看來是鋪局鋪得很長遠了。
文卓然越想越悚然,明明不冷的房里,他蓋著夏被打了一個哆嗦。不過坦白說,他和方寧如果是陌生人,他也會覺得方寧非常好,光是那個外表就……就怎樣?
「慢著慢著,我喜歡男或女都好,就是不能喜歡他啊。嗯,對,我在亂想什么啊?真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