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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李同塵琢磨片刻，恍然大悟：“她！”難怪他臉上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哪里找到的？那么，你昨夜是……”

張副官羞赧起來，不再多說：“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同塵，雖然我人微言輕沒有什么用場，但若是有點滴可用我之處，請千萬不要顧慮。另外，還煩請你，替我找個居所，我原本的乘龍里你也知道的，已經(jīng)賣掉了，我是想拿那些錢找她的，她到底顧念我，在我還沒來得及用一分一厘時，就回來了。教我怎么……”教我怎么不愛她。

“包在我身上。你的喜好我大概也知道，我會盡快去找合適的?！崩钔瑝m把要說的話又吞下肚，他想問問amber知不知道他已經(jīng)找到了“她”。但還是沒有說。

張副官歸心似箭，但又不好那樣，對李同塵會顯得十分不禮貌，還是與他用過了午飯后，才道別。往新詩廣場走的時候，沿街的商鋪都可愛極了。他看到一個賣進(jìn)口沐浴用品的商店里晶晶亮亮，香氣四溢，走進(jìn)去選了一個禮盒提在手中。到甜辣椒處，她正蓋著毯子小睡，見他來了，拉著他一起。

“你來得好晚，還以為你不來了。”她說，“好香，是什么?！?

張副官因把禮盒送給她，說：“也不知這些味道，你喜不喜歡。樣子看著，是很討喜?！?

做成粉紅粉藍(lán)的沐浴泡泡球十分可愛，聞著也是清甜的味道，她說：“是你送的，就喜歡。”綿綿細(xì)吻中，禮盒掉到地上，沐浴球滾灑一地，他們好似在一片香草中汲取彼此的氣息。不過，因為甜辣椒晚上還要演出，不能與他溫存太久，就得起身準(zhǔn)備。

他站在她化妝凳后面，替她挽著頭發(fā)。她說：“我以前很抵觸這個，我總覺得自己像個玩物，站在舞臺上，被那么多雙眼睛瞧著，不像個人?！彼炀毜匮b扮，“可是現(xiàn)在我卻覺得不是，那些眼睛里，也不全是惡意的，也有善意的、喜悅的，甚至是感動的。過去，是我太狹隘了?！?

“不要累著就好?！彼f，“我把祖產(chǎn)出售了，是可以供我們用一陣的，我也會找事去做?！?

“說到這個，你知道你的乘龍里，是賣給了誰？”

甜辣椒因把金萍的事細(xì)細(xì)地說給張副官聽，他倍感驚訝，只感嘆人生際遇的不可測，同時也因可以搬回去而感到欣慰?！半m然那不是什么頂豪華的房子，但是里頭總是熟悉的。”他突然想起什么，說，“只是，我先回去，你再在這里再住幾日可好？”

“為什么？”她心里那奇怪的感覺又起來了。透過鏡子看他，就覺得他有些欲言又止的。

“我過幾日要處理些事，既然你這樣說，那么我就再在這里住幾日，或者我們分開住，也是好的?！碧鹄苯氛f完，起身出去了。

待甜辣椒演出結(jié)束回來時，她沒有第一時間同他說話，只坐在梳妝臺前卸妝。張副官默默地做她的下手。她從鏡子里看見他的拐杖，心里一下軟下來。嘆了口氣說：“你坐下歇著吧，我很快就好。”但到底是是有事沒有說開，他們明明才重逢，心里明明都是柔情蜜意要滴出了水來，可越是那樣，就越是患得患失。甜辣椒自先沐浴了，她也沒有用他送的沐浴泡泡。而后他去洗，清洗干凈回來，她正在沙發(fā)上把整理好的物件又再一件件取出來。

甜辣椒抬起頭，說：“你洗完了，要睡了？你先睡吧?！?

張副官看著她，慢慢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幫著她一起整理。她抓著他的手，說：“我自己來吧。”

張副官反把她的手拉過來，將她整個人都扯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他剛剛出浴，身上還有溫?zé)岬南銡?。她心里其實煩躁，但因他這柔情的動作，又安靜下來。她過去從不曾有過這些情緒。對那些男朋友，對紈绔公子，又或是對吳將軍，她都能游刃有余地應(yīng)付。哪里會有這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委屈。她軟在他懷里。

“你在不高興?！睆埜惫僬f。

“是?！碧鹄苯芬蔡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在金宵萍聚演出？”

張副官一驚：“怎么會呢？”

“那你為什么……”她停了停，“你不想嗎？”

她的雙目是那樣毫無隱藏，其中有不解，有委屈，也有欲望。他望著這雙眼眸，心中早已亂了套。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她只要看他一眼，他就會淪陷。更何況，她正在他懷里，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她吻他。吻他不夠，又吻他脖子，肩膀。他的皮膚微微變得粉紅。她把他壓在沙發(fā)上，吻一陣，察覺他的變化。她停下來，再問他：“你不想嗎？”

他輕撫她的發(fā)絲，她的嘴唇，無奈地笑了，說：“我……怎么會不想？我想你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見了你，才重新活過來。我怎么會不想？”

“那你為什么推開我，你昨天今天，你都在避免那一步。為什么？”

他抬起頭來反吻她，用他所能的一切去糾纏她的嘴唇。他們的靈魂重逢，身體也該重逢。但是，他就是怕，他怕——

“我怕自己像是那種人，那種，貪婪的、渴求你身體的小人。我怕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是為了那個，而不是這個。”

甜辣椒眨著眼，意料之外地盯著他看，只把他看得更加難耐，一把將她攬進(jìn)懷里，緊緊地?fù)碇?。這種距離的貼近，使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最直接的反應(yīng)，一點也瞞不住她的。

“傻瓜。”她笑道，“就是為了這個？”

“嗯。”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和你一起回乘龍里？”

“我想……先找人來加裝個熱水設(shè)備，這樣你就不會凍著了。”

“……傻瓜，傻瓜?！?

她用了點力，把他一推就倒，摁住他肩頭不叫他起來。她低頭，長發(fā)垂在他胸前。搔得他很癢。她描摹他的眉眼輪廓，囈語般：“有情人就該做有情事，我又怎么會不懂分辨你的感情。以后我定然千樁事萬樁事都與你說開，絕不爛在心里。再說……”甜辣椒把身上的絲質(zhì)睡袍扯下來，露出細(xì)細(xì)的內(nèi)襯帶子，“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也想要啊……這么長時間不見，我也想知道，你有無長進(jìn)？”她巧笑，只把他心里的顧念笑得潰敗不堪，他的手掌覆住了她柔軟的腰肢，略一皺眉，將她反壓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