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鎮壓下懷中人的掙扎,寧霽扣住少女的細腰,在她耳邊低低地道:“陛下,臣歡喜你……”
說完,他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次日醒來,寧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已經退燒了,他望向窗外,輕吁了口氣。
天色還早,幸好,他沒睡過頭,陛下還等著他念折子呢。
白晞說,他是她的左膀右臂,他不能讓她失望,一次也不行。
寧霽展開床邊三折的相服,一絲不茍地穿戴整齊,將滿頭的烏發束在腦后。
他微微笑著,素袍廣袖,清淡寧雅。
謙謙君子,公子如玉,不外乎如此。
書童一邊鋪著被子,一邊嘟囔:“昨個黃昏,相爺淋雨回來,渾身濕漉漉的,跟丟了魂似的,嚇死小人了。”
昨天下雨了嗎?
寧霽有些恍惚,昨日他一路回來,滿腦子都是她挽著另一個男人,挺著個圓肚子,朝他笑得疏離冷漠。
他帶著滿腹的苦水走回來,也是滿腦的恍惚。
“幸虧昨兒個夜里,陛下帶了太醫過來……”
“你說什么?”寧霽猛地回過頭來,往日無情無緒的眼,此時滿載了一千顆一萬顆星辰。
書童一愣:“我說,昨晚陛下來了……”
然后,書童就瞧見自家相爺呆呆傻傻地笑得不能自已。
原來,那不是夢,白晞她真得來了。想到昨夜自己放肆的舉動,寧霽半是甜蜜半是惶恐。
他原以為自己一生都無法擁她入懷……
他原以為她一生都不會知曉他藏在懷中,不可言說的心意……
沒想到……
可是,她會不會因此疏遠自己?
想到這里,寧霽冷汗直冒,懷中的甜蜜蕩然無存。
他想到被調離京中的那半年,他日日夜夜相思刻骨的煎熬,惶恐加劇了起來。
她是君,他是臣,他想她時,連她的名字都不能寫,畫像更不能畫,只能靠著記憶聊解相思,真的不想再試一次了。
在京中,他好歹還能偷偷抬眼窺視圣顏,豎起耳朵捕捉她的聲音,可是,如果被趕到千里之外,那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寧霽顫抖著聲音喊道:“快備馬!”
他恨不得立刻跪到白晞面前,像條狗一樣抱著她的腿,求她別趕他走。
寧霽急沖沖地趕到了昭明宮,路上好像有人在叫他,可是他什么也聽不見。
他前腳才踏進寢殿,一只茶盞便劈頭蓋臉向他砸來。
額頭一痛,他下意識地跪了下來,望著面前沾了血的碎瓷。
“擅闖帝寢,寧霽你好大的膽子!”少女的聲音怒道了極點。
白晞才剛剛晨起,只著了身輕薄的中衣,青絲如瀑,洋洋灑灑鋪滿纖背。
她正坐在榻上喝早茶,誰成想寧霽就這樣冒冒然地闖了進來。
白晞隨手抓過一件外袍,遮住窈窕的身形,斥道:“寧霽,你今兒個要說不出什么火上眉燒的事,朕就把你拉出去砍了!”
她望向跪在門邊的人發頂的小小旋渦,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怒意:“回話!”
“陛下,臣,臣昨夜唐突了陛下,特來請罪。”素來穩重的男人,聲音顫抖得幾欲破碎。
白晞這才想起他還生著病,又瞅見他額頭上刺眼的猩紅,心下有些愧疚,念及他這些年來的功勞苦勞,到底是軟了心腸:“無妨,昨日你病迷糊了,朕沒放在心上。”
沒放在心上,沒放在心上……
這一句話讓寧霽如墜冰窖,他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地重復這句話,怎么能沒放在心上?
白晞望了眼他濕漉漉的相服:“你退下吧,念在你今日還生著病,擅入昭明宮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回去好生養病吧。”
寧霽恍恍惚惚地立起身子,一步三踉蹌,他寒窗苦讀十載,入朝五年,今已二十有三,小半生起起伏伏都不抵此刻來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