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tou55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楚推開美人,攏了攏不整的衣衫:“也別太寒酸了,撿塊薄地安葬了,免得叫天下人說我秦國苛待功臣。”
“是。”內(nèi)侍一把年紀(jì)了,說話也不緊不慢的:“王上容稟,還有一事,王龁將軍去蜀地點兵準(zhǔn)備攻楚,方才送了奏章上來。”
子楚擺擺手:“明日再看。”說罷又要去摟美人。
“王上,似乎很緊急。”內(nèi)侍依然不緊不慢。
子楚只好皺著眉伸出手:“拿來。”
內(nèi)侍徐趨上前,雙手呈上奏章。
子楚粗粗閱覽完,霍然坐正身子,怒道:“這是怎么回事?王龁為何說蜀地軍隊需要易姜的同意才能調(diào)動?”
內(nèi)侍抄著手想了想:“此事老奴倒是略知一二,當(dāng)初易夫人攻韓有功,又破了齊楚之盟,問昭襄王討蜀地做封賞,事后又要了這么個特許。昭襄王應(yīng)允她,蜀地軍隊沒有相國允許不會調(diào)動。”
子楚臉色緩和下來:“原來事這么回事,那叫呂不韋拿出相國之印送去蜀地就是了。”
“這……”內(nèi)侍訕笑:“昭襄王說的相國,特指易夫人,所以需要的是易夫人的私印。”
子楚一愣,狠狠地摔了奏章:“祖父是瘋了不成,竟然答應(yīng)這種荒唐的要求!”
“昭襄王認(rèn)為易夫人能壓制公西吾,使大秦帝業(yè)順暢,給點好處穩(wěn)住她是應(yīng)該的。”
子楚煩躁地擺擺手:“且不提這個,你毒死她時可有搜到她身上的私印?”
內(nèi)侍搖頭。
“派人去相國府搜!”
“相國府被呂相接手時,王上不是將能搜的都搜來了么?”
“……”子楚忿忿道:“必然是知道要出事,她事先給藏起來了。”
內(nèi)侍道:“王上那日直接將她從王宮押去芷陵,她并沒有機會接觸旁人,如何私藏啊?”
“混賬!”子楚暴怒掀了桌案,嚇得幾個美人連忙閃避開去。他氣得不輕,捂著胸口一陣猛咳,臉都漲成了紫紅色:“難不成本王以后就再也無法調(diào)動蜀地軍隊了不成!”
難怪當(dāng)初一開口她就大大方方送出了兵權(quán),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呢!所幸她不知道他提早了攻楚的事,否則還不以此事要挾他以保命?當(dāng)真可惡!
內(nèi)侍伺候慣了君王,面對他的怒火一點也不慌張:“王上英明,身邊又有才智過人的呂相,想必一定會有解決之策。”
子楚并未得到寬慰,臉上全是不甘之色,又咳了幾聲:“祖父當(dāng)真是老糊涂,竟然會如此相信那個女人!”
內(nèi)侍賠笑,笑出了一臉的褶子:“昭襄王當(dāng)初也是為了讓易夫人定心效力秦國才答應(yīng)的,他對易夫人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卻并不介意,他常言臣子有用就行了,那些個沒用的,去懷疑時也就是不打算用他了,有用的則無須懷疑,易夫人便是有用的。”
子楚斜睨他,方才咳了一陣,猶自帶著喘息:“怎么,你這是在說本王不如祖父會用人?”
“老奴不敢。”
“滾!”子楚怒火上涌,又是一陣猛咳。
內(nèi)侍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寒冬時節(jié),中原冷一分,咸陽冷三分。彎月似鉤,倒懸天際,息嫦縮著身子在殿外瑟瑟發(fā)抖。
卻狐接易姜入秦時安置了她的家人,易姜后來也提過另行安排,但她覺得丈夫子女都過得安穩(wěn),并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沒想到如今被秦王捏在手里做了把柄。
她悔不當(dāng)初,無憂是她親手接生的啊,如何舍得暴露在秦王眼下。
只怕主公也已經(jīng)……她捂著臉不敢大聲地哭,眼淚順著指縫往外流出來,滴在衣擺上,濕了大片,愈發(fā)寒冷。
耳中忽然傳來腳步聲,她連忙收聲,抬眼已經(jīng)看到一雙靴子落在眼里。赤玄深衣的少年立在她眼前,月光照出他衣襟上大片嚴(yán)峻獰厲的繡紋,束冠上碧綠的寶石瑩瑩地蘊著微光,側(cè)臉蕭肅,不見情緒。
“見過太子。”息嫦被帶入宮時見過他一回,知道他是太子嬴政,連忙跪拜。
“起來吧,趕緊出宮,我已安排好。”
他朝后招了招手,兩個內(nèi)侍上前架起息嫦便走,連給她說句話的時間都沒給。
息嫦倉皇間只來得及回頭看他一眼,心中驚愕,好一會兒才明白這一定是主公一早的安排,又止不住開始流淚。
目視著她的身影再也不見,嬴政從袖中取出一方私印,在月光下輕輕捻動。
易姜一被送去芷陵,這方私印就由東郭淮送了過來。
他將私印收入袖中,沿原路返回,昭襄王的內(nèi)侍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太子此舉若是叫王上知曉,只怕要受牽連。”
嬴政瞥他一眼:“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內(nèi)侍笑了一聲:“太子所言極是,老奴心向著太子,誰也不說。”
“易夫人畢竟是我老師,她早有囑托,若出了事,為她安排府上人的去路。這點小事我都不能做到,以后還能做什么大事。”
“太子自然是做大事的人。”
內(nèi)侍的恭維剛剛奉上,嬴政倏然止了步。
前方叢叢花葉后,呂不韋由一個宮人提燈引路,悄悄出了后宮。看他來的方向,正是病著的王后寢宮所在。
嬴政將緊捏著的拳負(fù)在身后,眼神沉沉。這種不知好歹的貨色,也就他父王看得上。
內(nèi)侍只當(dāng)作什么都沒看到,打岔道:“太子何不去勸勸王上,他終日沉溺酒色,只怕對身體不好啊。”
嬴政收回視線,朝子楚的寢殿遙遙望了一眼:“父王以往過多了苦日子,讓他好好享受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