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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止他,只怕衛氏也同樣看不清周家的立場,所以才會對周云諫一直打壓又不敢真的動手。
他們既防著周云諫真是程佑光的心腹,對大鄴忠心耿耿,所以時常參議,讓程佑光心里埋下對他的疑心,也怕他是真的置身事外,不想平白得罪了這個強敵,所以只是參一參,未曾真的有過利害關系。
而對程懷旻而言,豫州進可是大鄴的心腹大患,退可是大鄴的保國良軍,他一直想把豫州拿下,但苦于沒有機會,而且相比豫州,現在大鄴的病痛更在衛家,在衛陶二氏逐漸膨脹的野心。
身后周氏官員已遠遠退開,裴若諳深知交兵之事繁瑣,公主又有些醉了,她身為裴氏之女不便多聽,便對著程懷旻盈盈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周將軍,公主今日貪杯,已有醉意,我先帶公主回去了。”
“好,你且去吧。”
裴若諳帶著程稚玉離開,程稚玉倒是聽話,轉身跟裴若諳走了,她長長的裙裾拖在地上,周云諫和程懷旻不免側目,稚玉回頭看他們,很快就有侍女為她捧起裙裾,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宮階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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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懷旻將周云諫請至永延殿,周云諫倒是痛快,議完事便命人將虎符送了過來,只等叁軍回朝,便可真正交了兵權。
兩人起身作別,程懷旻將周云諫安置在朝云殿,離承明殿不遠,就在太清湖的另一側,是個安靜清幽的好去處。
“如此便謝過太子殿下,云諫先行一步。”
周云諫騎馬離開,程懷旻命人將虎符收好,今日政事已畢,案上的奏疏也已經批注好了,他負手立于窗前,雙目微閉慢慢想起了宮宴上的事。
過了一會兒聞華回來,他從長年殿而來,是程懷旻派去照看程佑光的。
“回稟殿下,圣上醉酒已經歇下了,送去的奏疏也都加蓋好了玉璽。”
程懷旻點頭,又想到今天殿上程佑光醉酒之態,不由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其實身為太子,他又何嘗不知程佑光懦弱呢?
以前是有母后、謝老為父皇擔著,但后來母后驟逝,謝老也老了,父皇便失了方向,原本就少的雄心壯志也被磨得一干二凈。
不過程佑光能撐八年之久,也著實超出了程懷旻的預期。
群臣那樣的逼迫,縱使他都招架不住,父皇竟生生撐了過去,還一口氣砍了十多個大臣的頭,那日正元殿外血染宮階,大雨沖得殿外的地都是紅的,幾百個大臣在宮道跪著,還以為父皇要改了性子做個暴君,可沒曾想過了兩夜父皇又出來,挨個將大臣扶起,又對衛陶兩氏的官員道歉,說是他糊涂了,太過思念先皇后傷了君臣之情。
——程佑光是聰明的,他若做暴君,那只怕再做個叁五年便會被推翻,但他若做個弱君,那且還有二叁十年。
因為他有一個好太子,即使他昏碌無能,他的兒子是好的,亦是民心所向,他只要安安穩穩做好這個位置,等待程懷旻繼位那天即可。
既是如此,那他做個弱皇帝又如何呢?只要能把大鄴的江山平平安安的交到程懷旻手中,他這個皇帝也不算白當,也算對得起大鄴了。
憶起先皇后,又想到今日稚玉喝醉了,撒嬌著要他抱,程懷旻不由心頭一暖。
不過也沒抱一刻,周云諫就過來了,他只得讓人將她帶回去,這會兒說不定還沒睡下。
“走吧,去看看阿稚。”
——她若是睡不安穩,便哄哄她,若是睡下了,便當作散心瞧她一眼。
“是。”
聞華側身讓開,程懷旻走出殿外,帶著他前往鴻嘉殿,但他卻不知稚玉回去后并未好好歇息,而是把聞羽叫進了殿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