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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過是隨口一說。
江陵王正在火氣頭上,發(fā)作道:“別碰!那又不是你的馬?!?
無憂公主原本甜美俏麗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你兇什么兇?不就是一匹破馬嗎?我摸摸怎么了?”一面說著,干脆一面翻身騎了上去,“我還騎了,你能把我怎么樣?”她原本是想過來,找皇帝討好討好的,這會兒倒是和江陵王扛上了。
江陵王走上前去,喊道:“你下來!這是我給長孫司籍準(zhǔn)備的馬。”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無憂公主不由更加惱火了,“她一個小小女官,也配在皇家獵場騎馬?不怕折了福?!庇质琴€氣,又是惱火,還有從前的新仇舊恨,干脆一揚馬鞭抽了下去,“哈哈,我就騎了?!?
馬兒吃痛,風(fēng)馳電掣的沖了出去。
江陵王如何追得上?不由在后面連連跺腳,大叫道:“你給我回來,回來!”
長孫曦倒是松了一口氣。
無憂公主騎就騎吧,自己正好不想騎,這下連借口都不用找了。
殷少昊勾起嘴角笑了笑,低頭問她,“你不想騎變算了,要是真想騎,我去給你找一匹更好的?!彼溃骸拔?guī)悖WC比九弟安全一百倍?!?
“行了?!遍L孫曦瞪了他一眼,“你就別給我添亂了,行不行?不夠煩的?!?
殷少昊從認識她就一直挨刺兒,如今做了哥哥,自然更不會把妹妹的口角放在心上,反倒覺得幾分親密。見她氣鼓鼓的在石頭上坐下,低著頭說話不便,干脆蹲了下去,笑道:“你看無憂把江陵王給氣得,都傻了,還站在那兒不動呢?!?
長孫曦斜睨著他,“你瞎高興個什么?”往前看去,無憂公主已經(jīng)跑出一箭開外,變成一個小小的茜紅色人影兒。因為擔(dān)心江陵王身子弱,等下積了郁氣不好,喊道:“殿下,你快回來吧,別站著了。”
江陵王跺著腳走了回來,咬牙切齒,“這個無憂,真是……”
“啊!!”長孫曦猛地一聲驚呼。
江陵王嚇了一跳,見她滿目吃驚,旁邊的楚王也露出驚詫之色,不由回頭看去。遠遠地看得不是太清楚,但卻分辨的出,那個茜紅色的小人影兒已經(jīng)不再馬上,而是掉在地上,馬兒沒籠頭的往旁邊跑去,無憂公主墜馬了!
長孫曦像是血色褪去,一張花容月貌的臉頓時變得雪白如素。
殷少昊額頭上青筋直跳,忽地罵人,“他.娘的!”一手握上了佩劍,滿腔憤怒之火,在看向她時又轉(zhuǎn)為一陣后怕,慶幸道:“還好……,還好不是你?!?
☆、第55章 驚怒
江陵王嚇得蒙住了。
因為那個茜紅色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很快有宮人沖了上去,圍著無憂公主站了一會兒,然后找來藤條椅將她抬走。今天是狩獵大會的第一天,眼下時辰尚早,正式儀式還沒有開始,眾位主子都各自歇在帳篷里。宮人們將無憂公主抬回了她的帳篷,沒多會兒,似乎又有太醫(yī)過去了。
長孫曦、楚王和江陵王,都是遠遠看著沒有過去,也沒說話。
片刻后,太醫(yī)往皇帝的帳篷這邊過來。
江陵王上前抓住,問道:“無憂怎么樣了?”
太醫(yī)一臉苦色,“無憂公主摔得不輕,腿好像斷了,下官正要進去稟報皇上?!甭曇艉ε碌挠悬c發(fā)抖,“怎么辦?今兒可是狩獵大會的頭一天,真晦氣……”
江陵王反倒松了一口氣。
還好,無憂沒死!不然的話,那匹馬是自己給長孫曦準(zhǔn)備的,無憂騎了,要是再因此而墜馬摔死,自己豈不成了頭一號罪人?沒死就好。
繼而不免想到長孫曦,虧得她沒去,不然今天墜馬的人就是她了。
江陵王轉(zhuǎn)頭看去。
長孫曦穿了一襲淡綠色的司籍宮裝,頭戴蓮花金冠,烏黑的青絲襯得她目若點漆、唇色如火,在金色陽光的籠罩下,簡直好似沐浴圣光的純潔仙女。她在女子里算是高挑的,可是旁邊的楚王身量高大、提拔修長,反倒襯得她有幾分嬌小玲瓏。
楚王這人性子惡劣的很,長得卻很俊美,和她站在一起簡直好似金童玉女。
江陵王心中生出一陣濃濃的醋意。
自己一定要好好鍛煉身體,等過幾年,一定要比楚王長得更加高大,保護她、呵護她,絕對不讓她受任何一絲傷害。這么想著,不免又想到今天的墜馬事件,心中猛地生出愧疚和不安,走過去賠罪道:“對不起,我沒想到那馬兒會出事,我……”
“殿下,這又不是你的錯?!遍L孫曦柔聲打斷他,“別多想了?!爆F(xiàn)在哪有功夫追究他的無心之失,要緊的是,到底是誰在背后針對自己做了手腳?無憂公主的傷又會引起皇帝何等惱怒?而無憂公主本人,只怕也會將此事遷怒到自己頭上。
哎,自己可是冤啊。
“砰!”的一聲響。
大帳篷里面,像是皇帝氣得摔了東西。
很快,皇帝臉色難看沖了出去,急速朝著無憂公主的帳篷走去。周進德等人和太醫(yī)跟在后面都是苦著臉,一溜小跑,趕緊追了上去。沒過多久,皇帝又急匆匆的回來了。不是他生無憂公主的氣,不管了,而是狩獵儀式馬上開始,沒時間耽擱了。
楚王和江陵王也要過去。
殷少昊千叮嚀、萬囑咐,仔細交待她,“等下我們走了,你就呆在父皇的帳篷里面,周圍有人戒備,可千萬不要四處亂逛了?!?
長孫曦哪有心情亂逛?恨不得馬上就回宮回御書房呢。
皇帝再次出來,冷眼看向兩位皇子,“走了。”然后看了長孫曦一眼,“你進去?!鳖櫜簧隙嗾f,便領(lǐng)著皇子、臣子們走了。
長孫曦進了帳篷,見如意留在里面打了個招呼,“如意公公?!?
如意在御前和她見得多了,比較熟絡(luò),指了指無憂公主帳篷的方向,悄聲道:“手腳都摔斷了,臉也跌了一塊碗大的烏青,慘得很?!睋u了搖頭,“長孫司籍可是真福大命大,換做是你,又不會騎馬,哎……”底下的話不言而喻。
長孫曦聽得心底一涼。
是 啊,無憂公主好歹還算是會騎馬的,自己可是根本不會,要是當(dāng)時馬兒發(fā)狂把自己摔了下去,只怕連命都沒有了。還有……,當(dāng)時江陵王好像要跟自己一起騎的,若 是那樣,豈不是連他也一起給摔了?背后下手之人謀害自己也罷了,連皇子都不曾顧及,何其大膽?何其猖狂?簡直不用查,都只剩下汾國長公主一個人選了。
因為越王不會這么粗魯跋扈,要算計,也會手段高超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