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jié)果不等帕子拿來,皇帝便不自控的收緊牙關,狠狠一口,咬住了長孫曦的手側(cè),力道奇大無比!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鮮血從皇帝的口中流了出來,順著那素白的柔荑,一點點蜿蜒下落,染紅了明黃色的龍袍!
長孫曦手上痛得直鉆心,卻抽不出手,也不敢這個時候抽手。
周進德和吉祥在旁邊看著都替她疼,但沒說話,皇帝那邊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皇上,你聽妾身說。”長孫曦疼得直吸冷氣,顫聲道:“你別生氣,別上火,這樣容易氣迷心竅。”心下只想說快點,再說快點,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不論為著什么事,那都不如龍體安康來的要緊,都不值得生氣。”
“剛才妾身說,愿意留在御書房呆一輩子,再不嫁人,絕對沒有半字虛言。皇上一直都對妾身很好,一直沒有勉強過,別說您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就是尋常男人,能做到這樣也是難得。人心都是肉長的,妾身又不是草灰石木,怎么可能無知無覺?”
“與其嫁給一直想害死妾身的楚王,或者是和表姐去搶丈夫,或者是根本就不了解的越王殿下,那還不如永永遠遠一輩子都不嫁人。”
“至于什么名分,別的女子或許很在意,妾身不在意。”
“如果妾身此刻的話有一絲撒謊,就讓妾身天地難容、不得好死。即便偷偷嫁了人,也注定一輩子永遠不得真心,痛失所愛……”
周進德和吉祥都是聽得臉色大變,這種毒咒,可真是惡毒之極了。
皇帝仍舊狠狠咬著她的手,身體抖。
長孫曦疼得淚花都滾了出來,眼淚婆娑,“皇上!你就信妾身一回,好嗎?”她跪在皇帝的面前,哽咽道:“哪怕……,哪怕你不相信妾身,也不要氣壞了自己。”眼淚不自控的往下掉,“只要您能好起來,能開口說一句話,縱使是要賜死妾身……,也可以!”
就這樣吧,只當還了皇帝的一直以來的人情。
少女的淚水溫溫的、滑滑的,一滴一滴跌在皇帝的下頜上,流進他的脖頸里,仿佛觀音大士凈瓶里的楊枝甘露。而她情真意切的話語,她的擔心,她的忍痛,她的誓言,都是這世上最好的靈丹妙藥。
此時此刻,皇帝神智還是清楚的。但不知怎地,舌頭卻完全不聽自己使喚,沒有辦法出聲來,身體也好似被什么凝固住了。
嘴里咸咸的,是她手上溫暖腥甜的鮮血。
真是一個傻丫頭啊。
換做皇子們,這個時候一定盼著自己趕緊駕崩;換做嬪妃們,第一反應則是馬上去傳太醫(yī),用以躲開罪責。她卻傻乎乎的,不顧一切沖上來抱住自己,毫不猶豫指揮的搶救自己,痛成這樣還在勸解自己。
假如自己就這么氣死了,等待她的,只會是粉身碎骨!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在這種危機關頭,第一時間想著的是自己,而不是回避。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她,都怪自己被無憂那個混帳給氣暈了頭。
是了,她和許氏不一樣。
皇帝身體里原本激蕩沸騰的熱血,慢慢從腦子里退散,一點點降溫,一點點柔和,身體的抖動漸漸平靜下去。等到太醫(yī)過來的時候,皇帝已經(jīng)松開了牙關,長孫曦往后一跌,軟軟的坐在了地毯上面。
有驚無險!皇帝最終緩了過來。
并且因為長孫曦救治得當,并引起其他問題,太醫(yī)開了藥方,囑咐皇帝往后好好調(diào)養(yǎng)少生氣、少動怒,飲食也要清淡一些。然后看著皇帝吃了湯藥,半個時辰后,又重新切了一回脈象,方才告退。
“等等。”皇帝才經(jīng)歷了一場驚險的抽搐,舌頭還有點麻,說話緩慢,“給她……,她的手包扎一下,上點藥。”眼里閃過一抹心疼,好好的一雙細手,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實在傷得不輕。
長孫曦忙道:“皇上歇著,別說話,妾身這點皮外傷不要緊的。”
太醫(yī)領著她去了隔壁包扎。
等到弄完,周進德悄悄過來說道:“皇上累了,才點了安神香睡了。”
長孫曦手上已經(jīng)纏好了紗布,點了點頭,“知道了。”然后等太醫(yī)走了,又道:“雖說目前看起來皇上沒事,卻也不得不防。這幾天,一定要有人晝夜不息的守著,萬一……,趕緊疏導疏導才是。”
大概記得,中風病人復的幾率是很高的。
每次中風復一次,對病人的身體和腦子損害都增多一次,很有可能真的偏癱,甚至不一小心休克死去。這些駭人的話不便說出來,只能提醒,順便祈禱老天對皇帝厚愛一點,別再折騰他了。
周進德一一應下,又道:“今兒都虧司籍救治得當,不然……,萬幸萬幸。”
長孫曦可不敢居功,皇帝這次突然中風,里面只怕還有自己一部分的“功勞”。因而只是叮囑道:“平時要勸皇上飲食清淡,少生氣,少大喜大怒。若是見皇上惱了,不管如何都得先勸住,斷不可情緒激動了。”
“是是。”周進德頷道:“方才太醫(yī)也是這么說的。”
長孫曦也沒有別的更好意見和法子,嘆了口氣,“那我先回去了。”
******
太極殿內(nèi),總算歸于平靜,外面的幾位可是平靜不下來。
昭懷太子忐忑不安,楚王提心吊膽,江陵王急得團團轉(zhuǎn),甚至就連越王也是臉色陰晴不定。因為才得的消息,皇帝傳了太醫(yī),緊接著又傳了長孫曦,一個多時辰都過去了。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沒人知道。
眾皇子正在心急如焚之際,太極殿內(nèi)似乎傳來一點點動靜,吉祥和如意都走了出來。
江陵王慌忙沖了上去,問道:“父皇怎么樣了?”
吉祥故作輕松,微笑道:“沒事,就是頭疼,讓太醫(yī)過來請了一回平安脈。”可不敢說皇帝中風,不定引出什么驚天駭浪來。
一天傳了兩次太醫(yī),這話……,眾人都是不信。
可是也沒人敢多問。
問多了,就有盼著君父身子不好的嫌疑。
殷少昊情知吉祥嘴里打探不出消息。
不過太極殿周圍根本沒有戒嚴,和平常一樣,看來父皇的身體確實沒有大礙。心下?lián)牧硗庖晃唬犝f父皇召見她,可惜當時她從側(cè)門進去,沒有逮著她說話。眼下心思飛轉(zhuǎn),當即腳步飛快朝著側(cè)門那邊跑去。
果不其然,正好撞見準備回御書房的長孫曦,趕緊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父皇叫你進去做什么?”
長孫曦淡淡道:“皇上頭疼,讓我過去捏捏。”皇上之前為何突然臨幸傅禎?是誰做了手腳?這些自己還不清楚,不能說。而皇帝的病情更不能說,只道:“可惜我不是太醫(yī),捏也捏不出什么,最后還是讓太醫(yī)開了藥。”
“那為何太醫(yī)去了兩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