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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回道:“哦,是有關下個月狩獵的事。”
江陵王趕忙道:“大皇兄,你進去說完了正事以后,能不能順便問一下,御書房那邊的長孫曦怎么樣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她……”
“九弟!!”不等江陵王說完,昭懷太子和殷少昊便異口同聲喝斥。
氣氛一下子古怪起來。
越王看了看他們,不由嘲諷笑了,“太子殿下和七弟越來越齊心協力了啊。”剛才聽說了御書房的事,想起那位神秘莫測的妻妹長孫曦,也是一肚子迷惑。正愁要怎么打聽,眼下江陵王倒是給了一個借口,因而點頭道:“九弟別擔心,等下哥哥幫你問一問。”
看了看昭懷太子和楚王,笑了笑,徑直捧著冊子進了太極殿。
殷少昊的臉色陰沉的好似快要下雨,一片烏云密布。
昭懷太子也微微皺著眉頭。
江陵王還在一臉期盼的盯著越王的背影,回頭見兩位哥哥不高興,不免有點忐忑,小心翼翼的問道:“怎么了?我……,我做的不對嗎?”沒人搭理他,這讓他的心情更加緊張,干脆朝著越王追了過去。
意外的是,越王竟然也被拒之太極殿外了。
氣氛越發緊張詭異。
而此刻,太極殿內氣氛低得簡直要讓人窒息。
周進德跪在地上,回道:“昨兒夜里,又把御書房仔仔細細的找了五遍,什么小東西都沒有放過。就連……,長孫司籍,也讓嬤嬤親自檢查了。”
“還是沒有?”皇帝聲音不辯喜怒,問道。
周進德知道回答會觸怒皇帝,但卻不得不答,“沒有。”
“呵呵。”皇帝冷笑,“這么說,是朕多心辛苦你們了。”
“皇上、皇上。”周進德連連磕頭,情知小命危險,顧不得許多硬著頭皮咬牙道:“奴才有一句話說!既然御書房沒有搜查到異樣的東西,長孫司籍那邊也沒有,或許……,或許是皇上身上有不干凈的東西。”
“朕身上……!”皇帝正要勃然大怒,繼而想了想,昨天自己身上的確多了一個之前沒有的東西,他低頭,看向那個小女兒做的荷包。他的心沉了下去,臉色微白,但還是不肯相信,“傳三個太醫過來,讓他們各自查,然后分別寫在紙上呈上來。”
周進德當即傳了三個太醫,各自查,各自寫,免得有對證詞之嫌。
皇帝挨個過目,一連看了三張,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荷包內有催.情.香,混合香屑。”
“香屑中含有催.情藥物。”
“內有催.情.藥,若佩帶身邊,容易渴求房事……”
“混賬!真是混賬!!”皇帝氣得發抖,將紙揉成幾團狠狠扔在地上!他千想萬想,都沒有想過會是無憂公主,會是自己一直當做掌上明珠的小女兒。
周進德低著頭,雖然沒有去撿那紙團打開看,也知道結果了。
天吶!這個無憂公主也太膽大妄為,居然把陰謀算計到皇帝頭上?!皇帝心疼她這個小女兒,才沒疑心,如今反倒被這份信任所辜負,怎能傷心震怒?無憂公主啊,可真胡鬧到無法無天了。
皇帝捻起那個已經拆破的荷包,輕輕的笑,“果然……,寡人就是寡人,坐上了這個天地至尊的位子,就不能再奢望別的東西了。”他隨手一撂,將荷包扔進了火盆里,很快化成了一堆黑灰。
這種時候,周進德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消失。
皇帝閉了一會兒眼睛,不愿直視。
昨兒那事,如果真的是長孫曦做的,反倒沒那么寒心,無非是她忽然醒轉想要求一個名分罷了。可是斷斷沒有想到,竟然是無憂,是自己素來疼愛縱容的無憂,敢情對她這么多年的慈愛關懷,全都喂了狗!
呵呵,原來連和皇位無爭的小女兒也要防備。
今天她敢給自己下催.情.藥,難保將來,不會為了太子或者別人,給自己下一份毒.藥!唐中宗不就窩囊的被一份燕餅毒死了嗎?而那下毒的人,正是和他相濡以沫幾十年的韋皇后,是他疼愛備至的安樂公主。
原來自己不僅要做唐玄宗,還要做唐中宗,倒是夠得史書上面記載一筆了。
逆子!!
皇帝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潑了油,一下子升騰起來,熊熊燃燒!而他一直以來的頭疾,也變得越發劇烈,越發疼痛,最近長孫曦給他按摩的功效,全都付之東流。此時此刻,他只覺得頭疼欲裂難以忍受,“嘩啦”一下,將御案上的奏折統統拂在地上!
“皇上……”周進德見狀滿頭大汗,著急勸道:“太醫說過,不管遇著什么事兒,有多大的火,斷不可急怒攻心啊。”
皇帝心情恍惚,耳畔浮起另外一個柔和的聲音,“皇上經常頭疼,平時要少一些情緒起伏,吃得也要清淡一些,早點歇息,應該會緩解一些癥狀。若是得空呢,多走走,不是說‘飯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嗎?這樣才是調理養生之道。”
好似盛夏天里喝了一盞冰鎮的綠豆湯,心情漸漸平緩下來。
她說得沒錯,自己的確不易大喜大怒情緒起伏。萬一,就這么被那群逆子給氣死了,實在不值得!況且自己死了,她……,就跟那水上浮萍一樣沒了著落。
“皇上……?”周進德見皇帝久久都不出聲,不由提起心弦。
“傳長孫司籍過來。”皇帝忽然道。
周進德聞言怔住,“皇上,還是先傳太醫過來瞧瞧吧?”這種時候,傳女人過來有什么用啊?就這情形,也不可能龍馬精神再來一回啊。
“哪兒那么多廢話?!”皇帝怒斥。
周進德真是有點沒法子了,想勸勸不住,只能讓人去傳長孫曦。不過等她來了,到底還是叮囑了一句,“皇上這會兒身子有點不適,你多勸勸,讓皇上好生歇息別累著了。”
長孫曦從昨天被皇帝喝斥,再到傅禎出事,御書房封鎖,一直提心吊膽無法安生,一宿都沒有合眼。此刻頭暈腦脹,根本沒心情細聽別人說話。只想見了皇帝確認一下,到底是要殺自己呢?還是不殺自己呢?
腳下虛浮,好似踩在云朵上一樣走了進去。
皇帝見她臉色慘白,還多出來兩個淡淡的青色眼圈兒,情知是被嚇倒了。事情根本就不與她相干,不免心疼愧疚,因而招手,“過來坐。”給她吃了一粒定心丸,“昨兒是朕有些上火,說話重了,不與你相干。”
長孫曦抬眸看去。
皇帝見她還是戰戰兢兢的,盡量緩和聲音,“別怕,都怪朕嚇著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