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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長孫曦眼神復雜的看向他時,還咧嘴笑道,“幸虧傷得是左手不是右手,不影響將來拉弓握劍,沒啥大不了的。”
長孫曦想說一句,“你就逞能吧!”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好養著罷。”不管他以前對自己有多惡劣,但今兒他救了自己,是不能否認的。而且這還不像他認錯許嬙,跳下湖那么簡單,這種傷害可是永久性的。
哪怕他誤會自己是他的妹妹,才出手相救,自己也不能否認他的這份大恩。
說起來,楚王這個人性子固然很是惡劣,手段也毒辣,臉皮又厚,除了長得好看點,簡直沒有一條可取之處。但……,這是他對于外人而言。做他的妹妹,他的親人,卻是真的很不錯的。
今天這種情況,假設是無憂公主要被許嬙潑藥水,昭懷太子只怕第一個要保護的人,不是妹妹,而是太子妃!對他來說,權利遠比任何感情都要重要。
殷少昊手上涂了清涼藥膏,稍稍緩過來點勁兒。
見她一直出神,趁著那邊許嬙鬼哭狼嚎的吵鬧聲遮掩,低語問道:“琢磨什么呢?該不是嫌棄我的手會留疤,覺得太丑了罷。”
長孫曦簡直有點無語了。
心中剛剛對他生出來的那么一瞇瞇感激,又被這份惡劣的輕浮給打消。再想起之前他誤會自己勾引他,幾次三番要追殺自己,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誹,活該受點罪!都是上天看不過眼了,賞他的!
殷少昊看起來神色輕松,手上其實還是很痛的,笑起來的樣子變有點僵硬扭曲,“不過是留個疤痕丑了點兒,我不在乎的,你別擔心了。”許嬙哭天搶地的,太吵,這讓他趁機說了不少話。
長孫曦沒好氣道:“放心,我更不在乎。”
殷 少昊“嘿嘿”的笑,牽扯到了手上傷口,又痛得輕輕“咝”了一聲。雖然手上痛,但心里其實還是很高興的。一則,讓長孫曦的態度有所改變,雖然很是細微,但總 算是好的開始。二則,許嬙那個賤人,害得自己這樣,往后不跟她周旋也有了理由。三則,已經想到一個好法子弄死她了。
至于手上留個疤,剛才說不在乎并不是哄妹妹的話,還真無所謂。
但是他不在乎,許嬙不能不在乎啊。
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傷在臉上,就算新肉長出來,那也是坑坑洼洼的,等于徹底毀容!這種其丑無比的恐怖結果,別說許嬙接受不了,就是汾國長公主也沒法鎮定,氣得跳腳,朝著大夫喝斥,“你是說,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楚王府的大夫嚇得跪了下去。
汾國長公主惡聲道:“趕緊想辦法,趕緊的!”
那大夫“咚咚”磕頭,求饒道:“長公主殿下,小的實在是醫術淺薄,這……,這還是請太醫們一起會診,再商議個辦法罷。”
可笑!太醫們能商議出什么辦法?長孫曦在心下冷笑,難道還能像現代一樣做個植皮啊?呵呵,許嬙這個爛了心腸的狠毒女人,往后就頂著這張恐怖的大爛臉,天天照鏡子,自己把自己嚇死好了。
許嬙一直痛得哭喊,哭得眼睛腫了,眼珠子紅了,最后哭到嗓子都干啞了。只剩下一陣陣抽泣,一陣陣哽咽,“嗚、嗚嗚……”她的左臉幾乎全部被藥水腐蝕,坑坑洼洼的,哭起來的樣子已經不能用丑來形容,簡直就是面目猙獰!
“到底出什么事了?”外面有人橫沖直撞進來,正是許玠。
“爹。”太子妃喊道。
許玠在前院喝酒的,結果聽說后面出了亂子,慌忙趕來。
他倒是絲毫都不擔心許嬙,而是想著太子妃有孕,要是一出亂子,人仰馬翻的,不說誰推到、撞到太子妃,就是嚇著也不得了啊。結果一進門,居然看到長孫曦也在,吃驚道:“靈犀!你怎么會在這兒?”
奇怪啊!外甥女明知道今兒汾國長公主和許嬙都在,怎么不說躲著是非,還專門尋是非來了。
長孫曦回道:“許側妃說有一樣好東西給我,我不來,她就要給太子妃了。”
此話一出,許玠和太子妃都是變了臉色。
許玠是惱火不已。
太子妃則是一陣愧疚不安。
當時自己就奇怪,許嬙到底讓人傳了什么話,居然讓表妹聽話的趕來了。但還沒有來得及細問,就出了變故,想不到那個混賬竟然用自己脅迫表妹!又是憤怒惱火,又是感動,忍不住聲音哽咽,“靈犀,你這傻丫頭……”
“表姐。”長孫曦怕她大驚大怒不宜養胎,勸道:“我沒事,你別擔心了。”
“瓊華,你穩一穩。”昭懷太子也勸了幾句,他一直擋在太子妃的前面,不讓她往許嬙那邊看,委實太過惡心滲人。
許玠嘆道:“瓊華,你和靈犀沒事就好。”
靈犀?沒事?汾國長公主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忽然回頭,凌厲的視線好似一把把冰刀子,落在長孫曦的身上,“你……、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楚王為了護著她,揮手一擋,小女兒就不會落到如此悲慘下場。
一個女人,毀了容,就等于一輩子都毀了。
長孫曦不想理會她,母女倆一大一小都是瘋子!轉身扶起太子妃,“表姐,這里亂糟糟的不宜久留,咱們走罷。”
太子妃此刻懷著身孕,實在顧不上母親那邊怎么想,加上母親如此瘋癲大罵表妹,哪里還坐得住?至于許嬙,更是怨恨惡心的一眼都不想看,當即站了起來。
長孫曦又問:“楚王殿下,可還走得?”
殷少昊強忍了手上鉆心疼痛,起身笑道:“無妨,走罷。”
一行人便要出去。
“站住!”汾國長公主忽地大叫,“你們毀了人,就想這么便宜走掉?!”指著楚王大聲罵道:“你這個小畜生!你害了嬙兒,現在居然護著別的女人?嬙兒傷成這樣,你就想不聞不問的走了?你別忘了,今兒是你和嬙兒婚禮!”
殷少昊雙目微瞇,冷笑道:“大姑母,她已然是楚王府的側妃了。本王受了傷,難道還不能下去調理調理?說起來,本王倒是還沒有追究她暗藏禍胎,傷了本王的罪過呢。”
昭懷太子對許嬙的瘋狂舉止,亦是憤怒非常。當時若不是長孫曦擋了一下,楚王又怎么會上前救人?那受傷的可就是太子妃了!不說她毀容,就說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經不起這番折騰。
因而盡管平時跟楚王面和心不合,此時此刻,卻是一條戰線的。
當即接話道:“許側妃當時喊著什么‘都去死’,可見不只是要謀害長孫司籍,竟然連嫡親的姐姐也不放過,心腸惡毒可見一斑!再說了,甚至不定是沖著皇嗣去的,用心歹毒,簡直其心可誅!”
“你們……”汾國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狼狽為奸!”氣怒交加下,朝著長孫曦撲了過去,“我……,我殺了你!殺了你這個禍害!”竟然不顧有人看著,不顧和長孫曦還有親戚關系,只想當面把她撕個粉碎!
可惜梵音等人,又怎么會讓她一個弱質女流得逞?當即一左一右架住了。
現場一片混亂不堪,賓客們都是個個膽戰心驚。
汾國長公主撕扯不到長孫曦,又是怒火滔天,不停掙扎,大聲叫罵道:“你這個克爹克娘的掃把星!禍害精!早晚……,早晚有一天……”
“夠了!!”許玠實在是忍無可忍,積攢了多年的怨氣一下子爆發了出來!他看著已經快要瘋癲的妻子,燒紅了眼睛,指著旁邊猶如厲鬼一般的許嬙,高聲痛罵,“滾!帶著你的野種滾遠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