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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倪司籍已經死了。
往后就多加小心,躲在御書房這個籠子里再也別出去,當一只金絲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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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殷少昊回了楚王府,可就沒有在御書房的好心情了。
王府長史來請示,“許側妃的院子,殿下你看要收拾在哪一處合適?”
殷少昊都沒聽完,就不耐煩的打斷道:“隨便收拾一處就是了!哪里不能住人?又什么合適不合適的?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來麻煩本王,是不是閑得皮癢了?滾下去。”
嚇得那王府長史忙不迭的退下。
殷少昊一陣冷笑,“賤.人,進了王府再收拾你!”
許嬙并不知道未來丈夫的咒罵,也不想知道,一想到給楚王做側妃就滿心煩躁,恨不得把眼前一切都砸碎了。
“嬙兒,聽娘一句勸。”
汾國長公主同樣也是滿滿的糟心,只是不便露出來。女兒馬上就要去楚王府做側妃,再說楚王的不好,豈不是讓女兒更加傷心不愿意去?因而勸道:“你比那霍如玉先進王府,先和楚王在一起,趕緊立穩腳跟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側妃還有腳跟?!”許嬙沒好氣道。
汾國長公主一臉恨鐵不成鋼,“傻丫頭!什么側的、正的?你是什么身份?那霍如玉又算是哪根蔥?等將來太子登基稱帝了,瓊華就是皇后,你可是皇后嫡親的妹子,誰能比得過你啊?”壓低聲音,“再說了,娘會想辦法不讓霍如玉生孩子的,你就放心……”
許嬙最聽不得姐姐做皇后的話,頓時冷笑打斷,“是啊,娘有了做皇后的好女兒,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呵呵,我也就放心了。”
汾國長公主聽她說話陰陽怪氣的,有點著惱,“你這是怎么了?瓊華哪兒招惹你了?你姐姐做皇后難道不好?真是……,你呀,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許嬙心里想得太多了。
特別一直不明白,當天自己落水的時候,昭懷太子為什么沒有營救自己?明明他就在橋上的啊!要說他剛好被人叫走,那也……,太巧了。況且自己落水那么大的動靜,就是走開幾步,也不可能聽不見的。
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兒。
而且最近自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無憂公主那邊都沒動靜,一直不理會自己。忽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說,昭懷太子看穿自己的心機了?!他知道自己在利用無憂了?所以,其實那個兇手就是昭懷太子?!
不,不可能!
即便昭懷太子看穿了,自己頂多是拿無憂公主當了槍使,并沒有害過她啊。那個害了無憂公主的人,是長孫曦,自己同樣是受害者啊!昭懷太子沒有道理要害自己,不不,一定不是這樣的。
再說了,自己還是太子妃的親妹妹,母親是汾國長公主,爹出自輔國公府許家。昭懷太子一向看重世家的權力支持,看重妻族,不可能那樣做的!絕不可能!
嗯,應該還是之前想得那樣。
都是太子妃和長孫曦合謀害了自己,是她們干的!
“娘跟你說話呢?”汾國長公主拿出一個精巧的盒子,塞給小女兒,“這里面的丸藥你記得收好,對外就說是……,人參養榮丸。回頭找準時機每天吃上一粒,吃夠十天,脈象就會慢慢不一樣的。”
“什么鬼東西?”許嬙不由花容變色。
汾國長公主低聲道:“到時候,太醫們會診斷出你有了喜脈。”
假懷孕?許嬙怔了怔,心下說不出是什么復雜滋味兒,又問:“就算有喜脈如何?難道我還能憑空變出一個孩子啊?”
“你傻啊。”汾國長公主嗔怪道:“另外再找個丫頭給楚王收房,等她有了,你再吃藥弄出喜脈,然后把孩子抱過來就是你的了。”
許嬙冷笑道:“就算娘的計謀能順利成功,那孩子……,也是庶出。”
汾國長公主亦是冷笑,“說你傻,還真傻!誰說霍如玉能做一輩子的楚王妃?等她死了,你就是繼任的楚王妃,孩子自然隨你是嫡出。”
許嬙面色微微一變,靜了靜,沒有反對母親的這個主意。
汾國長公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握了握女兒的手,“放心,娘會給你安排好的。”繼而又道:“至于長孫曦那邊,倪司籍跑了,這幾天又要忙著你進楚王府的事,回頭再細細安排罷。”
許嬙打量著母親的臉色,有點怪異。
為何?她看著自己的時候,眼里經常會露出一閃而逝的愧疚。而說起長孫曦,不見痛恨怨憤,只有滿臉的郁悶之色。母親為何對謀害自己不能懷孕的長孫曦,會是這種奇怪的反應呢?腦海中,許多殘片紛亂閃過。
趙嬤嬤說,那人參是母親送給太子妃的,被長孫曦要走了,然后在里面下了不孕藥。可是那天,分明是自己臨時起意去找長孫曦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會去,更不可能預測自己會拿走人參,又……,怎么會提前給人參下藥呢?難道,下藥的人不是她。
人參早就有毒。
母親斷不會給有毒的人參讓太子妃吃的,只會……,給長孫曦吃,也就是說人參應該是送給長孫曦的,結果她還沒有來得及吃,就被自己拿走了。所以,當時母親一聽說自己吃了人參,知道有問題,才會嚇得暈了過去!
許嬙徹底的懵了。
母親居然欺騙自己?!好恨,好恨。
汾國長公主還不知道,自己表情不穩定讓小女兒猜出真相,還在絮絮叨叨,“我還讓人準備了一些好藥,給你調理身體……”
許嬙本來就不像無憂公主那么單蠢,之前沒有懷疑汾國長公主,只不過是出于女兒對母親本能的信任,誰會第一時間懷疑母親害了自己呢?況且,彎彎繞繞的,汾國長公主本來也不是要害小女兒,而是要害長孫曦。
現如今,許嬙想通了第一處關節,很快便如破竹一般節節想通!
她在心里輕輕冷笑。
呵呵,自己都能推測出母親害了自己。而昭懷太子,只要找來太子妃和長孫曦一問,便知道人參是送給誰的,又豈會猜不出?這么一想,他早就知道是母親在人參里做了手腳,早就知道經過自己的手害了無憂,所以痛恨非常!
難怪,那天他會一反常態對自己那般溫柔。他的微笑,他的體貼,竟然是想哄自己經常去東宮,方便殺人滅口的!他引自己去蜂腰橋,再讓人推了自己下水!他……,要殺了自己為無憂報仇!哈哈,哈哈哈……
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傾慕和愛意,竟然……,會是這么一個結果!
許嬙緩緩閉上眼睛,淚水滑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