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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玠頓時臉色慘白。
昭懷太子見他這般反應(yīng),已然有了答案,不需要再問下去讓大家尷尬了。因而微笑,“請恕孤今日唐突無禮,還望勿怪。”補了一下緣由,“長孫司籍說,正是因為她知道了這個緣故,所以大姑母一而再、再而三,對她糾纏不休。”
“什么?!”許玠原本慘白的臉,瞬間被憤怒之火燒得通紅,“原來、原來……,是靈犀知道這件事,所以她……,才會……”又驚又氣牙齒直打架,說不出話。
“大姑父……”昭懷太子想要勸解幾句。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無憂公主穿了一身楊桃色的窄袖宮裝,腳下蹬著一雙麋鹿小皮鞋,踏著雪花,一路飛奔跑了過來,“太子哥哥,你要為我報仇!”她撲到哥哥懷里,嚎啕大哭道:“替我,替我殺了長孫曦……”
☆、第42章
“無憂,你怎么了?”昭懷太子低頭,看向懷里哭得泣不成聲的妹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溫柔哄道:“好了,好了,有事先說別哭了。”
無憂公主仍舊哭個不停,只是哽咽,“殺……,殺了長孫曦。”
這丫頭該不會是瘋了吧?許玠在旁邊聽得臉色微變,又不好喝斥,不由沉了臉。因為事情關(guān)系到外甥女,不便就走,問道:“公主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誤會?你說出來,大家也好分解分解。”
無憂公主剛才一頭扎進哥哥懷里,沒注意對面是許玠,只當(dāng)是東宮的清客,眼下認(rèn)出對方聲音,不由淚眼婆娑抬起頭,憤怒哭道:“誤會?!都是你養(yǎng)的禍害精!她、她,她害了我……”抬頭看向哥哥,忍不住又是一通嚎啕大哭。
昭懷太子猜疑著,難道又是許嬙挑唆無憂,去跟長孫曦慪氣了不成?不對啊,長孫曦這幾天被江陵王給纏住了,人在泛秀宮,怎么會遇到無憂呢?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岔子。心下不免十分怪異,又擔(dān)心,問道:“無憂,你先說說出什么事了?”
無憂公主剛才去找許嬙,聽她說完“長孫曦在人參里面放了不孕藥,以至于害了我們兩個”的驚天消息,嚇得沒了魂兒。來不及細(xì)細(xì)思量,第一反應(yīng)就是跑來找哥哥哭訴,找哥哥幫自己報仇。
眼下見了哥哥,不免憤怒上心交加,哭了好一陣才哽咽止住。
“來。”昭懷太子端了茶水給她,“先喝點水,嗓子都干了。”他并沒有往特別壞的消息上面想,以為頂多是女孩子拌嘴,微笑哄道:“別急,慢慢說,哥哥會給你做主的。”
無憂公主一抽一抽的,喝了茶,還是哽咽,一雙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
昭懷太子和許玠都是很有耐心的人,等著她平復(fù)情緒。
半晌了,無憂公主才像是被抽盡力氣一般,轉(zhuǎn)頭看向哥哥,扁著小嘴道:“長孫曦她在人參里面下了藥,我……,我和嬙姐姐都吃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們倆……,再也,再也不能生小寶寶了,嗚嗚……”
此言一出,昭懷太子和許玠都是臉色大變。
許玠急忙問道:“人參?什么人參?”他不相信,外甥女那樣單純良善的人,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靈犀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公主殿下,你說清楚一點兒。”
“還要怎么清楚啊!”無憂公主尖叫道:“就是你的外甥女,害了我,我……,我一定要殺了她!把她剁成肉醬,剁成泥,讓后喂狗吃!”
妹妹不能懷孕了?昭懷太子目光清亮無比,臉上籠罩一層寒霜似的隱隱怒氣,好似利劍待鞘,轉(zhuǎn)瞬就要取人首級于千里之外!他強行壓抑住了心頭怒火,轉(zhuǎn)而道:“無憂,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不要聽風(fēng)就是雨。”
“是真的!”無憂公主哭道:“嬙姐姐告訴我的,她、她也不能生小寶寶了……”
許玠聽得心亂如麻,“這……,這是怎么回事?”
昭懷太子不肯就這么相信,妹妹真的不能懷孕,或許許嬙挑撥離間也是有的。當(dāng)即喊了宮人,“快去,傳太醫(yī)過來。”繼而又叫住,“等等!還是讓府里的章大夫過來一趟。”
他是一國儲君,東宮自有大夫整日坐鎮(zhèn)。
無憂公主能不能懷孕的事,事關(guān)機密,自然不便鬧得人盡皆知。很快,章大夫腳步飛快趕來。因見無憂公主哭得兩眼腫泡,心下惴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待到昭懷太子讓給無憂公主請平安脈,更是緊張,把脈的手都忍不住微微發(fā)抖。
昭懷太子臉色陰沉,說道:“仔細(xì),別出錯。”潛臺詞是出錯就可以去死了。
“是。”章大夫緊張應(yīng)下。
無憂公主比他心情更加緊張,心下也盼望著,事情未必就有那么糟糕。還記得,那天的人參湯自己喝得不多,也許……,沒有中毒太深了?再不然,還可以慢慢調(diào)養(yǎng)啊,未必就是一錘定音了。
章大夫細(xì)細(xì)診脈了一會兒,又讓她換了手,再診脈了片刻。
“怎樣?”昭懷太子焦急問道。
章大夫緩緩跪了下去。
昭懷太子一見這個情形就知道不好,不由閉了閉眼睛,努力平息心中奔騰不息的氣流,然后才睜眼道:“如實說,孤聽著的呢。只要你的診斷沒有錯,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孤都不怪你。”最后忍不住提高聲調(diào),“趕緊說!”
章大夫嚇得不敢抬頭,結(jié)巴道:“公主殿下體內(nèi)宮寒,似乎……,似乎受了某種藥物所致,恐怕將來難以坐胎。”不敢把話說死了,“想來,想來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
昭懷太子一聽他這個說話口氣,便心都涼透了。
無憂公主還在著急道:“你是說,我這病還是可以調(diào)養(yǎng)好的?”對呀,宮里那么多的太醫(yī)名醫(yī),自己想吃什么藥材都有,未必就不能治了啊。她心中生出一抹希望,高興道:“章大夫,你快點給開方子,治好了,我重重有賞。”
章大夫如何能打包票說治好她?可又不敢說實話,只是低頭不語。
昭懷太子憐惜的看了看妹妹,將她摟在懷里,然后說道:“章大夫,你下去給無憂開方子罷。”
章大夫錯愕的抬起了頭。
昭懷太子遞了一個眼色,沉聲道:“還不快去?”為了哄住妹妹,又道:“不管是奇珍妙藥,多難得的東西,只管開了,孤好讓人去給無憂找來。”
章大夫知道他這是在哄人了,不敢揭穿,“是。”當(dāng)即應(yīng)了退下去。
無憂公主滿面欣喜抬起頭,“太子哥哥,你放心,這次不管藥有多苦多難喝,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雖然對她而言,懷孕生子還早了一點兒。但這是關(guān)系到女人幸福一輩子的大事,自然懂得,只盼著能夠快點痊愈起來。
昭懷太子微笑道:“我們的無憂也懂事了。”
無憂公主心里舒坦了一陣,繼而又是惱火,“即便我的病可以調(diào)養(yǎng)醫(yī)治,也不能放過長孫曦!太子哥哥,你一定要替我殺了她!”
許玠急道:“公主,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大姑父別急。”昭懷太子擺擺手,示意先別說話,然后看向妹妹問道:“無憂,你剛才說什么人參,具體是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無憂公主現(xiàn)在以為自己的病能治了,沒那么慌張,只是生氣。
一 臉忿忿道:“原是大姑母送了太子妃一支三百年的老參,結(jié)果不知怎地,被長孫曦那個禍害精要走了。之前父皇不是責(zé)罰我,讓我禁足嗎?嬙姐姐生氣,就去找長孫 曦理論,結(jié)果看到了那支人參,就順手帶了回來。”說到此處,不由一陣后悔郁悶,“當(dāng)時嬙姐姐也是好心,讓人熬了獨參湯,叫我和她一起喝了。”
無憂公主恨聲道:“沒想到,長孫曦竟然在人參里面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