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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王一臉委屈,叫道:“喂!我好心過來保護你的,你還攆我?”
殷少昊揮手道:“去去!小孩子一邊兒去。”
這話可是把江陵王給點著了。
他這個年紀最討厭別人說他小,說他孩子氣,更何況還是當著長孫曦的面說,頓時漲紅了臉,“這里是泛秀宮,不是玉粹宮,你走!不歡迎你來。”說得惱了,干脆拔出明晃晃的佩劍,指向兄長,“你走不走?!”
殷少昊看著他那弱不禁風的身體,譏諷道:“你會用劍么?可笑。”
“你……”江陵王頓時漲紅了臉,氣得說不出話。
“夠了!”長孫曦一聲斷喝,“你們倆到底瘋夠了沒有?”要是傳出兩個皇子為了爭奪一個女人,以至于互相廝殺,那自己還活不活了?真是!管他們這群天潢貴胄去干嘛呢!一個都不看,轉身就叫上梵音等人,“我們走!”
江陵王頓時急了,“哐當”扔了劍,追了上去喊道:“你說好的,陪我……”想挽留她又難以啟齒,轉口道:“陪、陪我的那兩只兔子。你走了,它們要怎么辦啊?沒人管,回頭肯定會餓壞了。”
長孫曦剛才只是一時氣血上涌,怒氣過去,當然知道不能就這么賭氣走掉。
江陵王是脾氣好、不計較,換個厲害點兒,現在罵自己一聲狗奴才,打自己一頓也是平常。再說楚王還在跟前,自己若是就這么出了泛秀宮,鬼知道他會追上來發什么瘋?因而忍了忍火氣,轉頭哄道:“那你先回去,好不好?我跟楚王殿下說幾句話就回來。”
“我回去了,你還走不走?”
“不走,一會兒說完就回去。”
江陵王雖然心里不情愿,到底不想惹她生氣,嘟噥道:“好吧,我回去等你。”他一步三回頭的看看長孫曦,又瞪了楚王幾眼,這才折身進了泛秀宮的大殿。
殷少昊在旁邊看得不是滋味兒,“你倒是會哄人,把老九哄得圍著你團團轉。”
長孫曦白了他一眼,“哥哥,你別發病了行嗎?”
殷少昊臉色難堪,像是被一粒湯圓卡住嗓子眼兒。雖然他猜測長孫曦是自家妹子,而且有了七、八分篤定,心里也試著拿她當妹妹看待。可還是被這一句突如其來的“哥哥”,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其實,長孫曦才沒空管他說的那些兄妹狗血。不管是他誤會了什么,還是他在撒謊騙自己,那都沒什么大不了的。退一萬步說,自己真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那更好啊,省得他往后再糾纏自己了。
現在擔心的是太子妃那邊,有人要害她!如此惡毒之人,卻不知道誰,而且很有可能還會再對太子妃下手!不行,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長孫曦命令自己一點點冷靜下來,命令自己思考。
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朝他問道:“當初在清雅小筑,我既然中了迷藥,你又……”又一貫的風流好色,怎么沒有對自己下手?再說,那種情況是個男人都忍不住吧?因而不解問道:“你怎么沒辦我給那個啥了?”
畢竟女官們入選都是要檢查身體的,這具身體肯定清白無礙,還是處子。
“那個啥?”殷少昊一向陰鶩俊美的臉上,居然有點泛紅,表情怪異道:“你一個大姑娘家,張嘴就說這些不斯文的,也不害臊!”
長孫曦奇怪的打量他,這位是……?臉紅什么?他還真的自動進入哥哥的角色啊?不是有病,就是演技太好了。
殷 少昊臉上尷尬著,但是還是說了,“那天本王喝得有點多,現在回想,應該就是那幾個混帳有心勸酒。反正……,就是說進去歇歇。”這是常有的事,酒足飯飽,自 然要找個女人消遣消遣,但如何能當著妹妹細說?因而含混道:“一進去,就見你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顯見得中了迷藥。本王原是……”
長孫曦眼里閃過一些不屑,“該不會你原本是一個禽獸,后來醉了,就不行了吧。”
“什么叫不行了?!”殷少昊沉黑幽邃的眼睛火苗跳躍,想要發火,看在妹妹的份上又忍住了,“我一進去就聞著那種催情香的味道,覺得不太對勁兒。因想著,不定有人把什么奇怪的女子弄來,又想塞到楚王府,就干脆從側門溜出去走掉了。”
當時想著,那群小雜碎里面不定誰存了歹心,自己才不上那個當呢。
“你就這么走了?”長孫曦目光明顯不相信。
殷少昊胸悶道:“在你眼里本王就是色中餓鬼,沒有見過女人?”府里不知道多少,用得著去沾惹外面的麻煩嗎?只是這話不好說,打住話題道:“反正你人是清清白白的,別瞎想,根本就沒有別的事兒。”
虧得當初沒有對妹妹下手,不然的話,豈不是成了禽獸不如的畜生?萬幸,萬幸。
長孫曦低垂眼眸,想了想,雖然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又省略了什么,但應該大致上是差不多的。畢竟原主能夠通過宮中檢查,當了女官,他應該沒有做過什么。不過,這種事現代人想得開,原主一個古代女子可就想不開了吧。
名節大于天。
哪怕沒有真的失身,也不清白了,所以原主回宮以后就上吊自殺了。
這個解釋通了。但……,按理說汾國長公主絕不可能在那幾天,把自己送走的,那會是誰呢?而且還是從汾國長公主送出去,再經過密道,最后才到了清雅小筑。難道說,那個幕后黑手本來就是公主府的人?
汾國長公主不可能,汾國駙馬和太子妃也不可能,莫非是許嬙?!可是她,一直養在皇宮里面,有那么大的手段,收買公主府的下人做出這樁驚天秘案嗎?而且,即便事情真的成功了,太子妃失貞,整個許家的名聲都敗壞了啊。
許嬙同樣落不到好處的。
這么一想,不免連她一起給排除了。
既然不是汾國長公主府的幾個主子下手,那會是誰?下人們被人收買?這一路線索思量下去,到后面根本就沒有任何頭緒。
鬼知道,到底是誰收買了公主府的下人做手腳?問誰去啊。
殷少昊見她發呆許久,以為不信,“本王剛才說得都是真的,可以對天發誓!”
長孫曦收回心思看向他,眉頭一挑,嗤笑道:“你已經發過一次誓,再發,當心回頭真的做不了男人。”心下實在是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你這丫頭!”殷少昊在后面惱道。
丫頭?妹妹?長孫曦轉身,一雙波光盈盈的杏眼看向他,帶了三分冷笑,“你要真的是我的哥哥,那往后就少來找我,少給我添麻煩,我就謝天謝地燒高香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殷少昊臉色陰晴不定,站了一會兒,最終心中郁悶不已的離去。
長孫曦回了寢閣。
暫時想不出什么頭緒,況且那個院子到底是不是汾國長公主府,楚王有沒有說謊,還得確認了才能作準。雖然十分擔心太子妃,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回頭看怎么找個機會見見太子妃,不……,還是跟昭懷太子商量更好。
一則,太子妃心思比較單純,二則她還懷著孕呢。
而且這個天大陰謀,多半不會只是內宅爭斗這么簡單。太子妃若是身敗名裂,昭懷太子一樣要跟著丟人,甚至……,楚王也落不著好處。這么看起來,倒更像是皇子們奪嫡所用的陰謀詭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