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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曦當即就想找個地方回避,但沒來得及。
殷少昊從內門徑直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見她和昭懷太子單獨在一起,又是單獨在一起!頓時覺得有一股子熱血往腦子上沖,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才忍住了。
昭懷太子往前走了過去,微笑道:“七弟。”將長孫曦擋在了身后。
殷少昊卻直接繞開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長孫曦,“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長孫曦后退道:“楚王殿下請講。”
殷少昊見她連連后退,心下著急,伸手想要上前一把抓她過來。
“七弟。”昭懷太子上前擋住他,再次將長孫曦攔在身后,不悅道:“你別亂來,這里可不是玉粹宮。你再這么橫沖直撞的,孤就拉你到父皇跟前理論了。”
這邊動靜太大,太子妃聞聲也趕了過來。
一見又是楚王在糾纏表妹,不由惱道:“老七!你又發瘋了,是不是?!你敢碰靈犀,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長孫曦擔心她的身孕,怕撞了,忙道:“表姐,你別來這兒摻和熱鬧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緊,趕緊回去歇著。”
太子妃卻不聽,直接挺著肚子往表妹身前一擋,看向楚王挑釁道:“你再過來一步,就是要謀害未來的皇儲!”
長孫曦可不敢讓她站在前面,萬一楚王真的發瘋,碰著她的肚子,自己就是千刀萬剮也賠不起。因而趕緊擋住她,著急道:“表姐!你快退后,我沒事,你別摻和了。”
昭懷太子擔心孩子更是著急,顧不得平日里斯文爾雅的模樣,直接喊人:“趕緊的!把楚王送到殿外面去。”他用了手勁,東宮的太監也趕著上來拉扯。
殷少昊喊道:“放開!本王真的有要緊的事。”
長孫曦豈能相信他?拉著太子妃往后面走。
宮人們用力拉扯楚王,昭懷太子也在使勁兒,他一人難敵眾人,加上也擔心碰碰撞撞弄傷了太子妃,不是顧忌小侄兒,而是擔心父皇那邊會雷霆震怒,因而不敢動武,最終被人拖了出去。
長孫曦總算松了一口氣。
殷少昊立在大殿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冬日冷氣,勸自己冷靜,就算要找長孫曦說個清楚,也不用非得趕在今天。再說了,自己鬧得越是兇,她越是怕,自己說什么她都不會相信的。回頭看了一眼,最終只得憤怒無奈的走了。
大殿內,昭懷太子、太子妃和長孫曦一陣靜默。
江陵王聞聲跑了出來,一瘸一拐的,著急道:“是不是七皇兄過來了?”擔心的看著長孫曦,“他又要欺負你是不是?太可惡了。”
長孫曦搖搖頭,“沒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這兒呢。”
江陵王冷哼,“來人!”吩咐宮人,“以后只要是七皇兄過來,先回報本王,得了本王的話才能讓他進來。要是再讓他隨便闖進來,本王先打斷你們的狗腿!”
宮人們都是戰戰兢兢的,連聲應是。
片刻后,太醫過來了。
太子妃讓太醫請了一回平安脈,自然無事。然后等著梔香拿了干凈裙子回來,找了偏殿換上,眼看時辰不早,便和昭懷太子一起告辭而去。
臨走前,太子妃還細細叮囑,“早點回御書房去。”拉她到身邊,耳語道:“你現在這樣太不安生了,要不行……,就跟了皇上吧。”
長孫曦的表情僵在臉上。
太子妃忙道:“我不是要你將來替太子吹耳邊風,而是想著,與其這么被人爭來爭去的過日子,不如挑棵大樹,好歹還能點清凈安生的日子。你想想,楚王這么糾纏你,這天下除了皇上,還有誰……,敢要你啊?”
是啊,還有誰敢要自己呢。
“好了,我知道了。”長孫曦笑笑,扶著太子妃上了馬車。等他們走了,方才心思飄飄蕩蕩的回了大殿,進了寢閣,神色有點恍恍惚惚的。
江陵王見她這樣,以為是剛才被楚王給嚇著了。因而想了想,“今兒你受了驚嚇,我讓小廚房給做安神補氣的湯,等下吃飯時,你多喝點兒。”
長孫曦抬眸微笑,“多謝殿下。”
第二天,楚王又來了。
江陵王上火道:“七皇兄他想做什么?”然后對長孫曦道:“你別出去,我去告訴他,就說你已經睡著了。”過了片刻,得意洋洋回來道:“七皇兄走了。有我在呢,七皇兄他闖不進來的。”他低估了楚王臉皮之厚的程度,以及不屈不撓,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
第三天,楚王又來了。
第四天、第五天……,以至于整個泛秀宮都知道,楚王每天過來要見長孫司籍一次,但是每次都被江陵王拒絕。人多嘴雜,傳來傳去,有說長孫曦愛上江陵王的,也有說楚王吃醋上火的,甚至還有紅顏禍水引起父子相爭的,什么污穢的話都有。
氣得江陵王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惱怒道:“就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
長孫曦則是對楚王了解頗深,知道不讓他把話說了,就沒個完。再這么鬧下去,自己哪里還說得清楚?因而第六天楚王過來的時候,忍了火氣出去,“你跟我來。”然后噔噔噔下了臺階,直接往庭院中央站著,“說罷。”
光天化日,就不信他敢作出不要臉的事來。
楚王一襲淡紫色的寬大錦緞華袍,衣袂翻飛跟了過來。他依舊長身玉立、身量提拔,面容還是一樣的俊美無雙,只不過……,神色略略有點憔悴。從袖子里面掏出一個花卷,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長孫曦忍氣接了。看就看吧,看他又想要玩出什么花樣兒?徐徐展開畫卷,上面畫著一個盛裝華服的宮裝女子。等等,怎么長得有點像自己這張臉?搞什么飛機?楚王這是打算走書畫傳情的道路,哄自己上鉤了?
殷少昊沉聲道:“這是本王生母素妃的遺像。”
啊?他的生母?他娘干嘛要長得像自己?長孫曦有點鬧不明白了。
繼而見他今日不同往常,舉止端凝,神色沉重,褪去了平日的輕浮之色,倒是更像正經的天潢貴胄皇子。不過,這副畫像是怎么回事?心思飛快轉了轉,難道說,自己是這素妃的親戚?素妃和許氏是姐妹?自己是楚王的表妹了。
殷少昊沉聲道:“你還不明白嗎?本王和你其實是同一個母親。”
長孫曦一雙明眸瞪得老大,忍不住道:“你這……,該不會前幾天去妃陵的時候,被磚砸了吧?傻了?我能是你妹嗎?”越說越覺得荒唐,“你的生母可是后宮嬪妃,她能給皇上戴一頂綠帽子嗎?還能把我生下來,找死啊!”
“你 別不信。”殷少昊目光深邃幽黑,閃爍不定,“如果你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汾國長公主為何要把你送到本王的床上?若你只是普通女子,就算本王把你怎樣,也 不過是添一個侍妾而已。”他的眼睛里快要迸出刀子來,“因為你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所以……,所以她想借你毀了本王!”
“等、等等……”長孫曦越聽越不著邊際,質問道:“汾國長公主什么時候把我送到你的床上了?你在胡說八道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