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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汾國長公主因為沒有毒死長孫曦生氣,而是汾國駙馬許玠得知消息以后,怒氣沖沖的找到了妻子,質問道:“你是不是瘋了?!竟然用如此下作歹毒的手段,去謀害靈犀!”
汾國長公主怒道:“那是她自找的!”
“自找的?”許玠反問道:“靈犀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做了什么害你的事?要你用一碗湯圓毒死她?!啊,你倒是說啊。”
汾國長公主如何說得出來?頓時語塞,氣急敗壞道:“反正她就是該死!”
“你……,你這個瘋子!”許玠氣得發抖,憤怒指責,“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有沒有一點人性?你如此怨恨靈犀,不過就是因為當初要嫁她的父親,沒有嫁成嗎?可是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兒,與靈犀何干?!”
汾國長公主不防丈夫會泛出舊事,揭了自己的短,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放屁!我幾時想要嫁他爹了!你少胡說八道,壞我名聲!”
“壞你名聲?呵呵。”許玠一聲冷笑,“你真的以為,我這個做丈夫的是傻子?不知道你在后院養著的人?不知道嬙兒的爹是誰?我不說出來,那是不想讓自己臉上難堪!不想讓瓊華和靈犀蒙羞!不讓整個輔國公府許家跟著我丟人!”
“你……”汾國長公主臉上掛不住了,惱羞成怒,“我就養人了,怎么著?有本事你休了我??!誰稀罕嫁給你了!”都怪母親,為了穩固哥哥的太子之位,非要把自己和輔國公府做成姻親!若不然,也不會白白便宜了許氏,讓她嫁給了長孫珩。
偏生聽說他們成婚以后,還是琴瑟和鳴。
哪怕時隔多年,再次回想當年糟心事,仍舊堵得自己心口喘不過氣來。虧得皇帝早早的滅了長孫家,長孫珩死了,許氏也死了,一切塵埃落定。偏生許氏還留下一個小孽種,自己又嫁了她的舅舅,以至于讓她以孤女身份養在公主府內,天天惡心自己!
“呸!”汾國長公主啐道:“我早就該一把掐死她的,真是惡心透了?!?
“啪……!”許玠一耳光扇了過去。
汾國長公主被打得愣住,繼而跳腳,“許玠!你算是什么東西?你敢打我?!你一個鎮國公府的破種子,敢打皇室公主?我,我……”
許玠涼涼道:“這一巴掌,是我替瓊華打的?!?
汾國長公主聞言一愕。
許 玠寒聲道:“你厭惡靈犀,想要害死她就夠惡毒了。還有情話呢?你就絲毫都沒有想過瓊華嗎?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她正懷著孕,你……”一雙眼睛燒得通紅通紅 的,幾欲滾淚,“你若是真的當著瓊華的面,毒死了靈犀,你有想過她會驚嚇成什么樣子嗎?你有想過,瓊華會不會動了胎氣,甚至一尸兩命嗎?”
汾國長公主原本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像是被冷水潑滅了。
是了,自己當時只顧著替小女兒報仇,一心要弄死長孫曦,的確沒有替懷孕的大女兒考慮過。只想著大女兒懷孕,長孫曦肯定會去東宮探望的,那么提前安排好的桃枝、桃蕊,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自己的確忘了瓊華會不會因此受到驚嚇,以至于影響胎氣。
許玠一字一頓怒斥,“你沒有,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目光一點點寒涼下去,看著妻子,好似看著累世仇人,冷冷道:“往后你就守著你在乎的那些人過,忘了瓊華,她只是我許玠的女兒。”言畢,旋即拂袖而去。
汾國長公主捂著滾燙發痛的臉頰,心虛沒底氣,眼睜睜的看著丈夫走掉了。
靜了一會兒,又是惱羞成怒的跳腳,自己啐道:“呸!等我回頭空了,打爛你的臉!”心下忿忿不已,轉身去了后面的梨香院。
那里……,住著一個男人。
許嬙的生父。
那人原是寒門祚戶出身,只因長了一張和長孫珩有六、七分類似的臉,被汾國長公主偶然遇見后,留在公主府里做了入幕之賓。
話說汾國長公主既然有了開頭,有一便有二,后面陸陸續續添了好些面首,一個比一個年輕俊俏,一個比一個會討人歡心。而許嬙的父親并不擅長阿諛奉承,加上年紀漸長,漸漸的被汾國長公主給遺忘了。
反正汾國長公主,統縣十六,虛封食邑三十萬戶,實封三千戶,每年食邑的賦稅豐厚富饒。別說是養幾個面首,添幾十號奴仆,就是養萬把人的軍隊都沒有問題,只不過她沒有那個權力罷了。
所以,許嬙之父過上了混吃等死的日子。
說起來,汾國長公主都有大半年沒有見過他了。即便前段許嬙出事,汾國長公主也沒有告訴他,告訴他有屁用?倒是今兒因為牽扯出舊事來,加上想起從前,不知怎地,鬼使神差想見上一面。
汾國長公主一臉陰沉到了梨香院,讓宮人遠門口等著,自己推門進去。
“?。?!”她猛地一聲尖叫,連連后退。
大廳中,躺著一具七竅流血的男人尸體,正是許嬙之父!原本俊俏的臉孔青紫蒼白,眼里、嘴里、鼻子里,一道道烏黑的暗紅血跡,明顯整個人已經死透了。
汾國長公主驚嚇過度,連連后退。
不知怎地,門口的臺階居然滑溜溜的,她腳下一亂、一滑,便被長長的裙擺絆住,頓時一個倒筍栽了下去!“救命!”她大聲驚呼,宮人們聞聲趕緊沖了進來,卻是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她滾了下去。
一臉鮮血,染紅了汾國長公主跋扈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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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明黃色的帷幔高高垂落而下。
皇帝在御案前翻閱著奏折,批復完最后一本,剛剛放下朱筆,就見一個小太監飛快跑了進來。正要喝斥,卻聽那小太監清清脆脆的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晗兒?!被实垡姞钚α?,“你做什么?又穿成這個樣子?!?
江陵王展開雙臂,看了看,“挺好的呀。”他長得眉清目秀的,有著和女孩子一樣精致昳麗的五官,皮膚又白,好似積雪堆出來的玉人兒。此刻湊近了趴在御案前,眼睛忽閃忽閃的認真問道:“父皇,你是不是真的要納長孫司籍為妃?”
“撲……”皇帝一口茶噴了出去,嗆咳斥道:“胡說什么?哪兒聽來的?”
江陵王撇了撇嘴,“還用聽???現在皇宮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皇帝皺眉道:“回頭把那些饒舌的奴才,都給舌頭拔了?!?
“父皇,你還沒有回答兒臣呢?!苯晖跛貋砗透赣H很是親近,并不像其他皇子那樣君君臣臣的,一臉的刨根究底之色,“到底是不是???不會兒臣下次見了她,就要改口喊母妃了罷?!?
“好了!”皇帝忽然臉色沉了下去,斷然道:“你不會喊她母妃的!”心里有點不痛快,偏偏她是許氏的女兒,偏偏又……,繼而見小兒子有點嚇住了,緩和臉色道:“不要聽外頭的流言蜚語,長孫曦只是御書房的一個司籍。”
江陵王鼓了鼓腮幫子,嘟噥道:“那父皇還三天兩頭的過去找她?!?
皇帝解釋道:“她會推拿,朕是找她捏捏頭的?!?
江陵王“嗯”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