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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打成簪子。”
“啊?!”負責打造首飾的師傅看著他,再看看那一截烏黑锃亮的精鐵箭頭,以為眼前的貴公子腦子有毛病,哪有用精鐵打造簪子的?要說他窮吧,穿得又很是華麗,可不是腦子有病嗎?真是吃飽了閑的尋消遣。
“怎么?”殷少昊拔了劍架在對方脖子上,笑咪咪問道:“是不是打不了?”
首飾師傅頓時嚇得面無血色,連連點頭,“打得了,打得了!”
☆、第33章 君恩
殷少昊笑道:“那就打一個狗尾巴草。”
“啊?!”首飾師傅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看對方,又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且脖子上的利劍還涼冰冰的貼著,沒敢多問,“行,就打狗尾巴草。”心下腹誹,這貴公子一準兒是腦子有病了。
送姑娘用精鐵做的狗尾巴草簪子,能討好么?簡直就是討人嫌。
不過首飾師傅心里嘀咕,手上不敢耽擱,用最快的速度按照對方的意思,打造了一支狗尾巴草的簪子。三條狗尾巴草疊在一起,一大兩小,再用刻絲做出毛茸茸的質感,配以細長葉子相襯,倒也不算太難看。
殷少昊瞅了瞅,不悅道:“顏色太暗了,再鎏個金。”
哎?首飾師傅看了他一眼,忙道:“行,行的。”這就對了嘛,送給姑娘家的首飾,金燦燦的才好看啊。難不成這位富貴公子最近手頭緊,打不起赤金的簪子,所以弄個鎏金的省省銀子?算了,趕緊弄完送這位小閻王走吧。
首飾師傅叫來小徒弟,忙得熱火朝天。
到了下午,殷少昊終于拿到了想要的狗尾巴草簪子。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一想起回頭把這簪子送給她的時候,那種錯愕生氣的表情,原本被人安排暗殺而陰霾籠罩的心情,也烏云散開了幾分。
殷少昊心情還不錯的回去了。
門上的人捧了一封信給他,稟道:“今早京城里面送來的,說是急信。”
急信?貴妃送的?還是自己王府的人送的?殷少昊拿了信回屋,拆開了,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頓時變了臉色,父皇居然讓她在御書房值夜!居然不讓所有后宮女眷過去!
這、這不是禁臠,又是什么?!
他一失神,手上的狗尾巴草金簪跌落在地,“叮鈴”脆響,還留下一陣嗡嗡余韻。
這個女人!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現在是連皇子都看不上,所以就……,干脆直接勾引父皇了!呵呵,好啊,回頭自己可是要再添一個庶母了。
殷少昊怒火中燒,心里好像吞了無數只蒼蠅一樣惡心。
長孫曦!他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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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長孫曦鼻子癢癢,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噴嚏。
誰呀?誰在背后說自己的壞話?
她心里嘀咕著,低頭去仔細看那泛黃的書頁,擔心噴上唾沫,因為司籍們只是負責管理御書房的書,并沒有隨手借閱的權限。只不過,偶爾借著查檢書籍的由頭,多看兩眼也沒人管罷了。
但是留下痕跡那可不行。
長孫曦愛惜的撫了撫,還好,還好,書面上干干凈凈的。正在慶幸,旁邊忽然傳來金振玉聵的聲音,“怎么,受涼了?”是皇帝的聲音。
她趕緊放下書,轉身跪了下去,“給皇上請安。”
“起來罷。”皇帝很是隨和,在旁邊的椅子里面坐下。
長孫曦卻沒辦法心情放松。
不說眼前的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單是想起他對自己可能有別的意思,就是心弦緊繃不已,說話聲線干巴巴的,“沒著涼,就是突然鼻子里面癢癢,可能進灰了。”
皇帝瞅著那個纖細裊娜的少女身影,低著頭,面色緊張無比。因為想緩和一下氣氛,于是笑了笑,“朕這會兒閑著無事,你過來,陪朕下一局棋罷。”
下棋?五子棋行么?長孫曦的頭更低了,“妾身不會下棋。”圍棋不會啊。
皇帝聞言一陣愕然。
周進德在旁邊替她捏了一把汗,這是做什么呢?下得好不好且不說,哪有皇帝來了興致要下去,點名讓陪著,卻直說自己不會的。
皇帝想了一下,又道:“此處有琴,那你隨便彈支曲子來聽聽。”
長孫曦一頭冷汗,“妾身不會彈琴。”
皇帝的臉色有點難看了,沉吟了下,“你去拿紙墨筆硯。朕要翻找幾本書籍,上頭有些內容,你把大概內容錄下來,回頭朕用的時候方便查找。”
“回皇上。”長孫曦跪了下去,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了,可又不得不說,“妾身的字很難看的,寫了出來,只怕要污了皇上的龍目。”等下自己寫毛筆字,狗爬一樣,皇帝看了不生氣才怪呢。
不如先認了錯,免得惹得皇帝龍顏大怒。
周進德站在皇帝身后,嚇得不行,心道:“小祖宗!你這是專門捋老虎毛呢?即便拒絕,也不能如此不委婉啊。再說了,那有接二連三拒絕圣意的道理。”
皇帝臉色陰沉,像是籠罩了一層烏云般的陰霾。
長孫曦雖然低頭看不見,但是感受得到,周遭的空氣都緊繃繃的讓人窒息,整個御書房安靜的不像話。等等……,這是什么節奏?難道因為自己才藝不佳,皇帝覺得自己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花瓶,就要大怒了嗎?皇上啊,你對女人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不過繼而想想,也好,皇帝看不上自己冷落丟一邊更好。
只要不攆出御書房就行。
此時此刻,皇帝的確很是上火,但不是針對長孫曦,而是對汾國長公主惱火不已。在他看來,長孫曦自幼養在汾國長公主府,理應受到和公卿小姐一樣的教育,怎么會琴棋書畫樣樣不會?那自然是汾國長公主刻意不讓人教導了。
御書房內,一陣氣氛凝固的靜默。
片刻后,皇帝收斂了臉上怒氣,說道:“你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的,總不能樣樣都不會罷?你說說,自個兒都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