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繼而想起昭懷太子還在場,趕忙遮掩道:“表姐沒事就好。”說得好像她和長孫曦有多么親近似的,又朝昭懷太子歉意道:“都是我這表姐的錯,反倒連累了太子殿下,我替表姐給太子殿下賠個不是。”
昭懷太子蹙眉道:“不必了。”
許嬙又道:“太子殿下回去以后,好生跟我姐姐解釋解釋這件事,免得她擔心。”微笑著表示關心,“看我,糊涂了。太子殿下每天不知道多少正事要忙?哪有空呢?明兒我去跟姐姐親自說罷。”
長孫曦聽得越發好笑,她這是……,找個借口溜達到東宮去吧?至于跟太子妃解釋,不跟太子妃添堵就算不錯了。
昭懷太子哪有空琢磨這些小兒女心思?要不是因為許嬙是太子妃親妹妹,又是汾國長公主的親女兒,根本連應付都懶得應付。管她愛去不去的,沒意見,也沒興趣,只是一如既往的和煦微笑,“你們聊著,孤還有事先走了。”
許嬙趕忙襝衽,“恭送太子殿下。”
長孫曦也跟著一起福了福。
等昭懷太子走遠了,許嬙臉上甜美俏麗的笑容隨之垮了下來。她轉身回頭,又是一副冷艷高貴的樣子,“你可真是會惹事兒啊。”
長孫曦哪有耐心跟她拌嘴?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因為微笑道:“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許嬙咬了咬唇,又不能像無憂公主那樣直接讓長孫曦停下,一路抱怨,一路追到了女史院子里。見她還是不言不語往前走,氣得跟著進了屋子,關上門,惱道:“你到底有沒有長耳朵啊?我說話,你聽不見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
長孫曦不覺得自己跟她有啥好說的,但她終歸是汾國長公主的親生女兒,不便得罪,也不能把人給攆了。因而假裝收拾東西,說道:“馬上月底了,下月初女史們就要去司樂司報道,嬙表妹你歇著,我得收拾收拾東西。”
只管左找找、右忙忙弄自己的,懶得理會她。
許嬙本來就心中有氣,被她冷遇,不由越發著惱,“你還真當自己是一盤菜啊?要不是你,太子殿下又怎么會被人彈劾?說到這個,不免更加生氣幾分,走到她的背后高聲道:“你害得太子殿下清譽有礙,又害得公主殿下被禁足,可真是一個掃把星!”
“嬙表妹。”長孫曦停下手上動作,輕笑道:“首先,太子殿下被人彈劾的事,皇上已經說了是一場誤會。難道……,你覺得皇上說的不對?其次,無憂公主被禁足,那也是皇上的旨意,莫非你覺得皇上的旨意錯了?”
“你胡說!”許嬙年紀并不大,論起來比原主還要小幾個月,一聽自己被扣上懷疑皇上的大帽子,頓時急了,“我說你是掃把星,哪有說過懷疑皇上?你少東拉西扯的,平白給我潑些污水。”
“是嗎?”長孫曦反問道:“那你說我是掃把星就不算污水了?還有,既然你覺得我是掃把星,那就該躲遠一點啊。”嘴角微微翹起,“不嫌晦氣么。”
一轉身,又去了旁邊收拾東西。
許嬙被噎得臉色漲紅,“你、你……”忍不住一聲冷哼,“到底是沒爹沒娘的東西,這么沒規矩!說話一點道理都沒有。”
長孫曦仍舊不理會她。
不是不想跟許嬙硬氣點兒,而是她的身份,自己實在硬氣不起來。況且,終歸她是太子妃的親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跟一個小姑娘拌嘴慪氣也沒意思。
許嬙卻是緊追不放,干脆圍著她團團轉譏諷,“臉皮夠厚的,說什么都裝作聽不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寒門祚戶養出來的……”她從小都是養尊處優長大,雖不比公主,但也沒機會接觸底層生活,根本就不懂怎么罵人。
長孫曦聽在耳朵里不疼不癢的,隨她去,只當是蚊子哼哼了。
倒把許嬙給氣得不行。
說了半天,又干又渴不說,還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
長孫曦其實沒多少東西好收拾,不過不想理她,瞎忙活,最值錢的就是太子妃和駙馬給的金銀首飾,以及那盒子還沒有來得及扔掉的人參。因想著,總不能隨手留在這兒,便跟衣服一起給包上了。
“等等!”許嬙眼睛尖,上前撥開那粉皮兒的錦緞包,拿出那個雕紅漆的盒子,“啪”的一下子打開了,“這是……,我認得!這支三百年的老參是娘的!”
長孫曦沒有反駁她,的確是啊。
“別說是娘給你的!”許嬙一臉不可置信之色,眼中噴火,“娘說了,這支三百年的老參十分難得,讓趙嬤嬤仔細收著,以后她要自個兒燉東西吃的。”一聲冷笑,譏諷道:“你算是那個牌位上的啊?娘會自己不吃,送給你?”
長孫曦聽了,不由心底一陣微微發涼。
人參果然有古怪。
她的表情,落在許嬙眼睛里便成了心虛,指著臉問道:“你說,是不是娘送給太子妃補身子的,你死皮賴臉的找太子妃要走了?還是你偷偷拿走的?”因為被憋屈了半晌,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把柄,更是激動不已,“原來你是個賊!”
長孫曦懶懶道:“舅母送給我做獨參湯喝的。”
“撒謊!你也配喝獨參湯?”許嬙冷哼道:“就你這種破落戶,隨便給點參須、參末做個藥引子吃,就已經是你天大的福氣了。三百年的極品老參你也敢吃?呸!也不怕折了自己的福。”
長孫曦實在有些煩她,扭臉不語。
“哼,沒話說了吧。”許嬙更得意了,當即抱起那個雕紅漆的盒子,好似寶貝一樣的不放手,“正好公主殿下受了驚嚇,我拿走了,回去給她補補身子。”
補身子?長孫曦表情復雜的看著她,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許嬙卻以為對方是內心舍不得難受,不免快意的笑了,擠兌她道:“往后啊,就好好做你的女史,要是做的好了,指不定主子們能賞你兩包參須吃呢。”言畢,趾高氣昂的抱著盒子走了。
“呵呵……”長孫曦實在是啼笑皆非。
行啊!自己這種沒爹沒娘的掃把星,又是破落戶,只配吃參須、參末,三百年的極品老參吃了是要折福的,讓她們福氣大的人吃好了。
自己還省得找地兒扔了呢。
便是將來汾國長公主知道,又能如何?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曉得,是她專門送給自己滋補身體的。人參若是真好的,那許嬙拿走吃了也是好東西,若有問題,那也賴不著自己啊。
總不能讓自己去跟許嬙搶吧?一啄一飲,因果天定。
長孫曦嘲笑的搖了搖頭,出了門,去司樂司那邊找傅禎了。
她斷斷想不到的是……
這么一點小事,居然又驚動到了御前直達天聽。
皇帝聽完了周進德的回稟,靜了靜,放下手中的珍本古籍,龍顏不悅道:“怎地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在宮里橫行霸道?女史院子都快成北門菜市口了。”
周進德回道:“那許四小姐年紀也不小了,總住在宮里,其實不太合規矩。”心下猶豫了一番,“要不然……,皇上給她指個婚?”
“指什么婚?!”皇帝忽地變了臉色,將手上古籍往桌上狠狠一摔,“你是在朕身邊辦老了事的,說話也這般不過腦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