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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父皇都情緒不穩的事,該是什么事?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有一點,絕對不能再讓妹妹胡說八道下去了。
當即回了大殿,上前拉起無憂公主道:“走罷,父皇還有事呢。”
可惜無憂公主年紀小,又不能像皇子們那樣每日朝堂拜見皇帝,并不是很清楚父親的細微脾性,還在不肯放過處置長孫曦的大好機會。她甩開哥哥的手,堅持道:“父皇,你就下旨,把那長孫曦攆出宮罷。”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下去。”
昭懷太子眼見父親馬上就要發作,不敢片刻耽擱,也不管妹妹情不情愿,手上用了力氣扯道:“無憂,別鬧了。”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實際上并不羸弱,而且終歸是男子,很快便將妹妹給拖下了臺階。
“太子哥哥!”無憂公主急著掙扎,更沒有心思留意皇帝的表情,反而惱火起來,沖著哥哥抱怨道:“我是來幫你的,你不幫我,反而還這樣欺負我……”跌跌撞撞,身不由己的跟著哥哥一起往外走。
昭懷太子喝斥道:“別鬧!”
無憂公主實在甩不開哥哥的手,又是氣、又是急,經過長孫曦身邊的時候,簡直恨不得撲上去抓爛她的臉。因而想也沒想,另一手的馬鞭子就狠狠抽了過去,“都怪你……!”咬牙切齒,想要把她抽個稀巴爛。
“啊!”長孫曦嚇得往后一躲。
昭懷太子的動作比她更快,竟然……,一把抓住了馬鞭子的尖兒,那是力氣最大打人最疼的地方。即便無憂公主是個女子,憤怒下的一抽,鞭子尖的傷害程度也是驚人的,太子手上有鮮血滴落下來。
殷紅的鮮血,跌在他那雪白耀眼的銀白狐裘上面,格外觸目驚心!
無憂公主愣住了。
殷少昊眼里也閃過一抹意外。
長孫曦更是驚詫道:“太子殿下,你的手……”
“無憂!”大殿內,皇帝忽然一聲怒喝,“朕平日真是太過縱容你了!”他三步兩步下了龍椅,走了出來,“司樂司的事該怎么處置,與你何干?難道朕還要你指點不成?!你不僅規矩,而且還動手傷了太子,簡直無法無天!”
一連串的,全部都是誅心之語。
無憂公主都給嚇蒙了。
怎么會?怎么會啊?!父皇一向都很疼愛自己的,怎么會為了一個小小女史,這樣當著眾人不給自己臉面,而且還要責罰自己!她又是不明白,又是委屈,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像斷線珠子一樣掉落下來,撒潑大哭道:“母后,母后你疼疼我……”
皇帝的臉色陰晴不定。
昭懷太子趕緊捂了妹妹的嘴,低斥道:“無憂,不要胡鬧!”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皇帝聲音沒有波瀾,卻透著寒意,吩咐周進德,“你帶著人把無憂給朕送回去,親自交到她的教引嬤嬤手上,傳朕的旨意,讓她抄足一百遍《女訓》,才可以再出瑤光殿。”
竟然把無憂公主給禁足了。
跟在皇帝后面的周進德震驚不已,皇帝他……,居然如此責罰一向疼愛的無憂公主?要不是自己親耳所聞,簡直要以為是產生幻覺。
無憂公主真的是徹底懵了,連哭都忘了。
下一瞬,她想起今天這場無妄之災的起因。轉頭狠狠瞪向長孫曦,一雙明眸仿佛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道:“你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長孫曦低著頭,只做沒有聽見。
周進德卻是嚇得不輕,不敢再讓無憂公主胡說八道下去,等下惹得皇帝發作起來,她沒有大事,底下的奴才們可就全遭殃了。因而片刻耽擱,更顧不上得罪這位難纏的小主子,當即一個眼神,“趕緊的。”叫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太監上前,把她給強行架走了。
遠遠的,還能聽到無憂公主的抽泣聲,“嗚嗚……”
昭懷太子看了看妹妹,低了頭,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殷少昊也垂下眼簾。
皇帝靜默了片刻,不知喜怒。
周圍的氣壓低得不能再低,讓人呼吸,都覺得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窒息。
片刻后,皇帝似乎又恢復了平日的君王狀態,淡聲道:“都散了。”他不再多說任何話,轉身跨過門檻,高大身影很快沒入幽深大殿里。
長孫曦心下驚駭不定,皇帝他……,怎么突然對無憂公主發那么大的火?若說是因為無憂公主傷了太子的手而生氣,那為何,又看都不看太子一眼?若說皇帝動怒是因為無憂公主難為自己,那未免也太詭異了。
只是眼下顧不上細想這些,轉頭看向昭懷太子,“太子殿下,你的手受傷了。”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接住馬鞭,受傷都是真的,自己承他這一份人情,“趕緊包扎一下罷。”
昭懷太子手上一片血痕斑斑,卻淡淡道:“不要緊。”
殷少昊冷笑道:“還是太子殿下懂得憐香惜玉,臣弟自愧不如。”看著長孫曦那滿目關切和擔心,心里說不出的不痛快,嘲諷道:“趕緊去給太子殿下好好的包扎,別弄疼了。”
長孫曦既不搭理他,也不看他,好像楚王這人根本就不存在。
找小太監要了一個素凈的帕子,先給昭懷太子的手裹上,然后道:“還是讓人打盆溫水洗一洗,不然落了灰,回頭就長在肉里了。”
“嗯。”昭懷太子當即吩咐宮人,“去給孤打盆溫水。”因為不便一直站在太極殿前,便領著她往偏殿那邊走,兩人相處融洽,很是和睦親近的樣子。
殷少昊在后面一聲冷笑,轉身拂袖離去。
☆、第26章 女官
到了側殿,長孫曦并不上前給昭懷太子包扎,而是靜立一旁。
魏廷安蹲在水盆邊,細心的給主子洗著手,扭頭見她隔得遠遠的有點奇怪,只是也不好問她為啥不過來,想著是多半是羞怯了。
昭懷太子掃了她一眼,目光深邃,繼而想起她在外面給自己包扎時,當著楚王的那種刻意的親近熟絡,不由淡淡笑了。
很快,魏廷安洗好包扎完畢。
“太子殿下,妾身有話要跟你說。”長孫曦開口道。
昭懷太子揮手,讓魏廷安等人退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