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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氏被他將一軍,卻也佩服他魄力。分明是兩情相悅,他這般說出來卻是全了孫女臉面。畢竟禮教擺在那,姑娘家做得太明顯總要被有心人說道。
“你家長輩可知嬌嬌胎里帶出些毛病,再者,為何他不親自前來?”
這倆問題來之前他想過無數(shù)次,甚至問過袁叔。如今榮氏一提,頓了頓當即他對答如流。
“長輩已然知曉,不過他身份特殊,平日不宜露面。”
邊說著他邊拿出那方帕子,掏出其中玉麒麟。徐氏瞳孔一縮,原來是她。而在她右手邊,榮氏罕見地露出驚疑。
“這……莫非是……?”
在榮氏遲疑的目光中,袁恪輕巧地摁下玉麒麟一只腳,說來也怪,好端端的麒麟底下滑落一枚印章。加上他方才說過的身份特殊,這下不用看印章上的字,榮氏也猜出了事情始末。
怪不得要姓袁,也怪不得不宜露面,袁府主事的不是別人,正是高皇后所出親子,當年傳聞中重傷不愈的太子。別人她還不敢保證,若是太子尚存于世,這些年袁家依舊默默無聞,那她還真敢把孫女嫁過去。
原因很簡單:若真注重家族傳承,他一不會改姓袁,二不會這些年對袁家不聞不問。
來之前袁恪便問過師傅,必要時候可不可以公開其身份。他本以為師傅會多做考慮,誰知沒等他說完,糟老頭便點頭,順便將他罵一通:
“臭小子,你師傅一沒偷二沒搶,堂堂正正怎么不能對別人說。這般諱莫如深,是想欺師滅祖不成?”
得了這句答復,如今面對榮氏猜疑,他點起頭來可謂毫無壓力:“家中長輩當年重傷,自有一番奇遇。他與弘真大師乃是至交,自幼便在惠州見過府上小姐,如今對她更是無一絲挑剔。”
一提惠州和弘真大師,除卻躲在屏風后的羅煒彤,還有萬事不管的祖母,其余二人皆明白過來。再看袁恪,就是丈母娘見女婿,越看越順眼。左右孩子也到了該定親的年紀,他這般境況確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既然你有心,那便則吉日過定。”
第90章 印信歸
榮氏這么快答應(yīng)下來,倒不因為她沖動,也不因為她一貫的果決,而是在袁恪來之前她已思量許久。
打發(fā)躲在屏風后面,早已迫不及待的曾孫女去送袁恪,她揉揉太陽穴,在兒媳與孫媳不解地目光中,緩緩開口問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太快了些?”
兒媳眼神有點呆的點頭,孫媳徐氏則有些遲疑,她并非兩耳不聞窗外事只主持中饋的貴婦,安昌侯下獄后幾日,她明顯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
“我娘家那倒是無妨,特悶疼嬌嬌之心并不比咱們少。今日立時拍板,怎么看都稍顯急切,祖母是否在擔心什么?”
榮氏長嘆一口氣,從門框望向外面天空的風云變幻。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天下大亂民不聊生。無論是昏庸帝王或是盛世明君,總少不了一些飽含貪欲的掌權(quán)之人,總結(jié)起來,終歸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幾日往慈幼局調(diào)糧,隱隱感覺暗流涌動。帝王老邁太子體弱,這當口西北軍折損無數(shù),天下怕是要亂。”
徐氏瞳孔一縮,若是如此,袁恪還真是最恰當……不,簡直是上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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