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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爺也正為此事焦急,他再傻也知道文人造反三年不成,光在翰林中有聲望又有何用?想爭大位最緊要的還是軍權。可不論是涼國公還是寧國公,全都是老頑固,沒一個支持他。
大齊如今國運昌盛,這一仗打完北方能平靜好些年。如今就算折損幾員大將,于大齊也無關緊要。最關鍵的是,這幾人一死,武將重新洗牌,他也好渾水摸魚插些人手進去。
是以雖然覺得這般做不對,但他依舊忍不住誘惑。
德音見他有所意動,也不賣關子,干脆地從承元帝和太子身體狀況分析到日后局勢。三王爺本就有心,沒一會便被他說服。有個兒子好,若是起事也能穩定人心;退一萬步講,就是最壞的情況,幼子無罪總不至于連誅,他也能給自己留個后。
“王爺,事不宜遲,如今最緊要的,還是解決袁家之事。”
袁家?三王爺也頗覺頭疼,袁恪可是父皇要罩的人,就算他能找幾個言官去參一本,但父皇不信又有什么用。
想來想去,到最后他也不耐煩:“找幾個人,殺了一了百了。”
第89章 親事成
這邊不起眼的宅子中,德音三言兩語,成功地給三皇子洗腦。或者說后者本就有問鼎天下之意,如今德音給了他完美的理由,以及對自身實力的信心。借著如今安昌侯出事,將他牽扯出來,退無可退之際,他只能向前再進一步。
那邊全金陵達官顯貴盯著的玄武大街里,袁府門口緩緩走出一青衣公子。見到本尊,四處藏著的家丁松一口氣,消息總算確實,不管上頭主子如何想,咱們總能回去復明。
一出門袁恪便感覺到四周目光,他知曉安昌侯世子突然變成另外一人,對金陵震撼有多大。但如今他完全沒心情想那些,摩挲著手中帕子,那是一方綢帕,邊角還簇新,靠中心的地方卻摩挲的有點泛白。
掀開帕子一角,里面裹著一只通體碧綠的玉麒麟。麒麟個頭并不大,可單看玉質便知不是凡品。待握入掌心,溫潤觸感傳來,方知這是一塊暖玉。
“少爺,真的不用老奴通知老爺?”
管家袁叔的詢問,不帶一絲一毫的期冀,果然他聽到了自家少爺的回答:“不用。”
也正是袁叔這句話,將周元恪從忐忑中拉出來。老爺?能稱作袁府老爺的,只有他那位永遠都不著調的師傅!雖說在與小丫頭定情一事上,師傅歪打正著幫過很大忙,但那也不能否認他歪打正著,差一點就弄到雞飛狗跳的事實。
有這么滿臉曖昧地問未婚官宦小姐:我把自家徒弟,一個未婚大齡男交給你。一般情況下這么問,都得被人拉進拒絕來往戶,能有今日之成果,得虧他幾次三番在小丫頭跟前表現好。
袁恪正緊張著,這會更是毫不猶豫地把功勞全都算到自己頭上。至于他那糟老頭師傅,純粹是來添亂的。即便再數別人,那也是小丫頭脾氣好為人開明,這般折騰還能答應他。
一想到最后這點,他往邊上拐的心情更迫切了些。故而沒一會,平息將軍府這邊剛收到自家府邸邊上那棟一直無人但卻收拾整潔的空房子掛個好華麗的牌子,還沒等這邊徐氏反應過來袁府出自何處,門房便來報:鄰居來訪。
而這鄰居還是熟人,他們沒打過交道,自家小姐卻不可謂不熟。正是這兩日金陵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突然從第一紈绔變為勤奮好學到簡直成天下寒門士子典范的袁恪公子。
這會徐氏正領著女兒,湊在榮氏上房。自打羅四海與羅行舟出征后,本就人丁不多的平西將軍府更是有了一塊用飯的習慣。榮氏雖出自商家,但姑蘇百草堂好歹幾百年的岐黃名門,當年又逢戰亂,說起來她幼年日子并不比一些官家小姐差,故而教養上也絲毫不差。
同樣是懂規矩,有人多年媳婦熬成婆盡數拿來折騰人,到榮氏這卻完全相反。她那一身教養,全用在自身舉止上。雖然年邁,但舉手投足甚至連吃飯拿筷子動作都令人賞心悅目。但大戶人家慣常該有那些折騰媳婦,比如吃飯令媳婦伺候在桌邊捧飯的規矩,到她這就形同虛設。
一家人用完午膳,正吃著點心商議西北軍物資之事。
沒錯,就是西北軍物資。這也是自那日于京郊莊子上,羅煒彤從袁恪口中得知西北軍被埋于雪崩下后,全家人想出的萬全之策。各地錦繡坊積累物資,經由慈幼局不聲不響運往西北。這些年慈幼局不僅收容天下失怙孩童,于鰥寡孤獨者也多有幫扶。西北連年戰亂,自然少不了慈幼局照拂。
便是最壞的打算,羅四海與羅行舟一個都回不來。到時公布這批物資,以及這些年來錦繡坊所做善事,一家婦孺良善名聲傳出去,以后的日子也定無人敢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