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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周元恪回答,窗外小童已經(jīng)煞有介事地教訓(xùn)起同伴:“噓,你不知道,袁恪叔叔再摸那位漂亮姐姐的臉。九爺爺說過,喜歡一個人才會摸她。現(xiàn)在你把墊腳石搬到一邊去,我看不到了。”
羅煒彤臉紅到不行,偏偏另一小童還煞有介事地道歉:“那……都是我的錯。”
“沒事,反正我也差不多看清楚了。”
光聽聲音,也能知道窗外小童此刻是多么得意,他必然眼睛中閃著光,略帶得意地露出兩顆小虎牙,搖頭晃腦地回答著罪魁禍?zhǔn)住?
“哥,快來跟我說說。”
這下連頗有些沾沾自喜的周元恪也忍不住,雖然心底夸贊小童做得好,甚至恨不得他立刻昭告書院,起哄之余順帶袒露他心意,但沒看到小丫頭快惱了么?
順手拿起桌邊紙團,趁小丫頭不備扔到窗外。即便是張沒有絲毫重量的紙團,放他手里也能打出些許力度。一聲略帶稚嫩的“哎呀”聲后,窗外安靜了。
安靜的氛圍從窗內(nèi)傳到窗外,望著自己那只闖禍的手,周元恪不知說什么才好。羅煒彤也不知從何說起,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那么生氣。況且如今她該怎么問,難不成仰起脖子問他:光天化日之下,你為何要輕薄于我?
總之無論怎么說,此事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曖昧,可不說她又實在不快。雖然連她都不知,這不快是出于被非禮,還是因弄不明白事由而心有不甘。
無論如何,問清楚總比憋屈自己強,畢竟道義上說她還是占著理的一方。只需想通這一點,她也光明正大地問出來。
“你……”閉眼她飛快地說道:“剛才在干嘛?”
“啊?”
“就你的手,剛才在干嘛?”
無辜的手再次被主人舉起來,周元恪倒是無辜地盯著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它……剛才不聽我控制?”
羅煒彤不雅地翻個白眼,沒好氣地問道:“不聽你控制,那聽誰?”
“大概聽我的……心?”
最后一個字幾乎淹沒在周圍的緊張中,可兩人皆是耳聰目明的習(xí)武之人,沒人會忽略最重要的一個字。羅煒彤護膝一窒,一股復(fù)雜地情緒從心底升騰。有羞澀、有不知所措,但仔細分辨起來,被七情六欲包裹在其中,那最為本質(zhì)的感受竟是雀躍。
原來她也喜歡袁恪?
可喜歡他有什么不對?他人俊俏、功夫好才學(xué)佳,即便忽略這些頗為膚淺的外在條件,兩人在一起時也總有說不完的話。
男未婚女未嫁,甚至在他知曉她身體上的毛病時,都未曾露出絲毫驚訝,反倒三言兩語間讓她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這樣的一個人,就算喜歡上也沒什么好驚訝的吧?
“咦,這只手又不聽使喚?莫不是它中邪了?”
見小丫頭陷入深思,無意識間望向他的神色夾雜著羞澀,臉蛋也染上一絲潮紅,在她周身并未察覺到絲毫羞惱之意,周元恪便有些明白。
或許這段感情不是他一廂情愿,而是兩情相悅。雖然他完全不知,從何時起小丫頭對他有了感情,但結(jié)果最重要。
頓時不僅是手,他全身也不聽使喚。不過他尚存三分理智,那只手也不過是淺嘗輒止的輕觸臉頰。可誰曾想,這次小丫頭這般快就從沉思中醒來,并且讓它抓了個現(xiàn)行。
“恩,中邪了、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