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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夫人再三強調(diào)常家用處,羅薇蓉笑得諷刺,毫不留情地吐露實話:“曾祖母有所不知,二叔被圣上奉為征西將軍。今日見面一切本好好的,但半路三皇子得知此事,如今正遷怒我這災星。”
“二叔?你哪個……”
說到一半常太夫人說不下去了,滿臉的不可置信。明明流言蜚語已經(jīng)甚囂塵上,圣上怎會啟用一個在外名聲如此桀驁不馴的武將?
“當然是三妹妹的爹爹,上個月從伯府搬出去,如今住在玄武大街那位出身庶長房的二叔。”
“怎么可能?”
靜靜地喝著補藥,羅薇蓉欣賞著太夫人不可置信的臉色。原來她不過是在伯府內(nèi)作威作福,無所不能,邁出這道院墻她什么都不是。
“那你如三王府之事?”
如此關頭還能想到此事,羅薇蓉不得不佩服太夫人心之冷硬。同時她對德音信心更濃,自打入府到現(xiàn)在,太夫人的一舉一動皆在她預料之中。
故而她按一早商議好的說道:“王爺自是一諾千金之人,不過孫女此去怕是要吃些苦頭,還請曾祖母垂憐。”
王妃多出自名門,且是上了皇家玉碟之人,即便不受寵分位擺在那,日子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但侍妾可不同,不受寵的侍妾甚至比不上府里主子身邊得力的丫鬟。
常太夫人也甚至此點,榮氏那賤人便是最好的例子。庶長房雖未曾真窘迫到吃個白菜都需親自躬身下田,但離那也差不了多少。孫女中她雖最疼小九,但微蓉是如今伯府最重要的一步棋,那點錢她還出得起。
“二丫頭且放心,曾祖母在金陵城內(nèi)有些個產(chǎn)業(yè),到時選個莊子,暗中給你做陪嫁。”
才給一個便當天大的恩賜,從前她怎么未發(fā)現(xiàn)曾祖母這般小氣?盡管心下不滿,羅薇蓉面上還是推辭道:“理應是孫女孝順曾祖母,怎好意思再要您東西。”
常太夫人要的就是小輩誠惶誠恐地捧著,不論真心還是假意,最起碼他們要做出這番姿態(tài)。
“這些東西總不能帶進棺材里,曾祖母疼孫女也是應該。只要你早日給我剩下重外孫,那便是最好的孝敬。”
“孫女自然從命。”
羅薇蓉露出恭順的笑容,作揖聞言軟語地應承倒。常太夫人只覺由羅四海升官引起的胸悶緩解不少,一高興便命常媽媽拿出她的地契,打算親自給曾孫女選一選。
這下羅薇蓉簡直是喜出望外,莊子也分營收好壞。太夫人此刻正看她不能再順眼,總能給她挑個油水厚的莊子。
心里愉悅的泡泡還沒升騰起,拿地契的常媽媽滿臉憂色地走進來:“太夫人,咱們的人在大街上被抓了。”
“哪些?”
“那些采買之人。”
提到“采買“常太夫人便明白是何意思,官家夫人雖一般不涉足市井之地,但耐不住府中下人日日前往。一個采買,下人交頭接耳最易散播一些流言。
常太夫人深諳此道,幾十年來府內(nèi)采購身兼兩職,早已駕輕就熟。這些人幾乎從未失手過,怎么偏偏在這個當口被抓?
“微蓉先回你房間,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