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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婆子畢恭畢敬地回答:“三皇子府、常府,還有些文襄伯府之人。”
文襄伯府?說到這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皇子府與常府還可以理解,但文襄伯府抹黑自家子弟又是為何,難道是嫌最近金陵城內(nèi)的流言還不厲害?
一手策劃庶長房搬離伯府的徐氏,此刻隱約心中有數(shù):“應(yīng)該是常太夫人尋思過來,心有不甘出手報復(fù)。”
親身經(jīng)歷此事的羅煒彤最先明白過來:“女兒總覺得太夫人不會這般輕易收手。”
“當然不會。”
徐氏瞇眼,三言兩語對心懷疑惑的娘家人解釋清楚。徐家當年畢竟把女兒嫁給了羅四海,自然清楚榮家之事,這會很容易弄明白,也就沒那般憂愁。
徐開物為人方正,此刻更是面露不屑:“真的假不了,大不了直接把當年之事捅到應(yīng)天府,我豁出老臉懇求圣上讓錦衣衛(wèi)介入,總能找出些蛛絲馬跡。”
羅煒彤驚奇地看向外祖父,預(yù)料中無比麻煩之事,在他說來竟這般簡單。提起錦衣衛(wèi),她不自覺想起油菜花從中那人,還有那晚船倉中平淡無奇臉上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雙眼在哪見過,明明在她面前,卻被她可以忽略過去。
“爹,事情還沒壞到那一步。即便到了那一步,四海自會去求圣上。您都這般年紀,不必再為女兒多費心。”
徐氏委婉地拒絕道,徐開物想了想,反正人都在金陵,到時女婿實在辦不成,他再出手也不遲,想到這他也沒多說什么。
“外祖父、娘親,這會最要緊的還是哥哥和表哥。流言再傳下去,他們即便能參加今年春闈,大概也不會中舉。”
羅煒彤站在兄長身邊,滿是焦急地說道。表哥倒無所謂,流言里沒帶上他。但是她的哥哥那么聰明,明明是狀元之才,眼見著就要被流言蜚語徹底毀了。
羅行舟無奈地揉揉妹妹小腦袋,嬌嬌這般為他著想,他自然高興。可沒這流言時他多少擔心,有之后他反倒放下心來。國子監(jiān)師長向來愛才,他與同窗關(guān)系都不錯,不是幾條流言就能詆毀。
更何況退一步,不還有舅母?
察覺到外甥目光,還有女兒夢瑤情緒的越發(fā)焦灼,本就有意的舅母孔氏也不再沉默:“讀書之事倒不用太過擔心,我娘家也在金陵這邊設(shè)有族學(xué),堂伯家表兄擔任夫子。雖比不得國子監(jiān)匯聚天下大儒,但春闈前暫讀幾日也未嘗不可。”
徐氏揚起笑容:“嫂子過謙了,衍圣公府族學(xué),那可是多少人求著都進不去。”
衍圣公?察覺到房內(nèi)眾人均松一口氣,羅煒彤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舅母姓孔,山東人氏,好像是衍圣公后人來著。
衍圣公府族學(xué)都接納兄長,這下金陵城中還有誰敢編排兄長不是!
第22章 承元帝
養(yǎng)心殿,中年承元帝龍行虎步地走上御座,脫銷靴子隨意地倚坐在榻上,翻開一本奏折,看似隨意實則一目十行地看著。
“羅四海……可是近日回京述職的惠州都指揮僉事。”
侍立一側(cè)的宦官低眉斂目,他收到貴妃娘娘暗中傳話,貴主言語間似乎很看不好這位武將。大齊近年河清海晏,缺上個把武將于國家無害,反倒省去了戶部俸銀。
心中有了計較,在陛下第三次看到有關(guān)羅四海奏折,隨意地問起時,他終于開口。
“奴婢在宮中伺候,但也聽過這位羅大人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