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丸和粗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伯想必是有些誤會,你的院子不在這邊,三少爺回京時祖母便命人收拾好了旁邊院子,就等著你們一家回來。”
“可不是,有誤會說開便是,咱們一家也該和和氣氣。”
站在羅四海身后,庶長房統共六人始終默不作聲。各種冠冕堂皇、不絕于耳的勸和聲逐漸低下去,本就不大的房間內擠得滿滿當當,這會一安靜,氣氛顯得格外詭異。
常言道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常太夫人在伯府門口下馬威不成,這會帶人壓制又絲毫沒有效果,饒是她跋扈大半生,這會也有些心下打鼓。這庶長子向來不馴,她會不會制不住?
絕對不行!這庶長房的孽障絕不能翻身。
當即她厲聲責問:“老二跟米鋪門口供的關二爺般坐在這,問也不答話,是當真不把這一府人看在眼里?榮姨娘,你們就不管管?”
剛準備繼續說下去,順帶把他不敬嫡母的名頭坐實了。大齊向來重視孝道,只這一條便讓他再無翻身之地。
可車轱轆話到嗓子眼,沉默的羅四海抬抬眼皮,一身在尸山人海中縱橫的凜冽殺氣毫無保留地外放,駭得常太夫人后退一步,要不是后面小常氏扶著,她幾乎就要摔個屁股蹲。
“太夫人當真覺得,我該對您客氣?”
太夫人點頭,庶子那就是半個奴才。她這還算仁善,有些人家庶出子女,甚至比不得老封君房里得寵的丫鬟小廝。
“看來這些年,太夫人還真是拿我的客氣當沒脾氣。月前我便送信言明今日回府,方才府內只遣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廝過來接應,言語間還多番挑釁。竟是恨不得我沖動之下在碼頭做點出格之事,好借機昭告天下我有多不堪。此事暫且不論,我爹只不過偶感風寒,這些年來久治不愈;這也就罷,畢竟你怕他太有出息,翻出當年之事威脅伯爺地位。”
常太夫人火燒屁股般跳起來否認:“哪有什么當年之事。”
“有沒有這府里人都清楚,真沒想到這些年過去,太夫人空長了年歲,卻無半點長者該有的豁達與淡然。祖母與爹娘在府中,竟被你糟踐到連吃頓蔬菜都要親自彎腰耕田。”
老人站在羅四海身后,聽聞此言略不贊同,一旁的羅煒彤趕忙拉住她手安撫一二。老人低頭,只見少女小臉上那雙狡黠的大眼睛似有靈性般。先前她也隱約得到點信,這會很快明悟孫子要做什么,而后趕忙轉身安撫兒子同兒媳。
羅四海走上前,幾欲化為實質的殺氣全副對準常太夫人,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虧心事做太多,就不怕半夜鬼敲門?三十五年前姑蘇城內百草堂那場連綿三天三夜的大火,太夫人還沒糊涂到全然忘卻吧?”
常太夫人瞳孔微縮:“你……”
徐氏上前,自腰間荷包內掏出一塊印章。印章有些年歲,常太夫人卻一眼認出,那正是她派去姑蘇城的常家心腹隨身所帶私章。當即她整個人癱軟下來,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閃過。這孽障是朝廷官員,她動不得,但可以找個由頭扣下他妻兒。到時再徐徐圖之,找出那心腹便可。
見常太夫人神色陰沉,徐氏微微皺眉,難不成真的要徹底鬧大殺出一條血路。那樣可就真如女兒所言,自損八百傷敵一千。
無論如何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今日若不將此事徹底了解,待伯府之人有了防備,事情只會更加棘手。
“太夫人對祖母如何,大家也瞧得真切,想必您也不愿與她呆在同一座府邸。”
常太夫人真想點頭,強忍住沖動,蠻橫多年她卻做不出拉著榮氏那賤人手姐妹相親之態。
徐氏接著說道:“夫君雖然性子直了些,但為人最是孝順,他樂意為太夫人排憂解難。日后庶長房之人,便由我們奉養。”
轉了一個大圈子,費了無數口舌,她總算道出今日來意。羅煒彤聽完,只覺得從船上起那種種不合常理之處皆有了解釋。爹娘拘謹又放肆的態度,就是為了此時此刻。先在府門前做足姿態,讓人無可指摘,而后關門打狗。
滿室嘩然,乍一聽常太夫人自是高興,可她也不是全然蠢笨之人。那點興奮勁過后,她也回過味來,孽子這是要把庶長房接出府?若真如此,往后她拿什么掐住他一家子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