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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問問,生氣了嗎?”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怕他不高興。
妄聲只覺得冰涼的手被她指腹的一點熱意溫暖。
他怔然了片刻,伸手握回著她的手,另一只繼續翻他的書,低頭淡淡地說著:“千傅文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他是個合格的宗主,這些年來,千劍仙宗的地位隱約要超過為首的清郡仙宗。
他這個人修的本就是無情道,親情,愛情對他而言什么也不是。他要的是權勢,是修為和飛升。我對于他來說同一個陌生人沒有任何差別,血緣在修仙者來說最為低廉。”
周兮兮聽他這么說,心里一時還有點不好受,想到當初自己周然對自己也是很過分,頓時感同身受地握緊了他的手:“這種人也不配擁有這些感情!”
妄聲感知到她手中的力道,聽到她的話抬頭望向她。
看到她眼中的水光,唇邊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笑意,將他一身的凌厲融化了些,繼續說道:“我年幼的時候沒有見過他一面,可能是命中注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當初他和妄言到底發生了什么,從來沒見他跟妄言在一起過,我也一直沒有好奇過。等后來在千劍聽聞過千傅文殺妻證道過,我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后面的事,就是他知道千傅文是他的親生父親,逃離千劍仙宗的事,那些事太過荒誕,他也不想多談。
若不是周兮兮問,他不會跟旁人討論這個人,現在一提及,他想起那些厭惡的往事,心里悶的厲害。
突然他翻書的動作一頓,像是有點反應過來,當初千傅文把自己逼到死路之前,他和周兮兮已經相識。
難道當初千傅文那么決絕地要殺他,是因為想通過他抓到周兮兮?
想到這個可能,他神情一凜,手中的書被他的指戳破了一個洞。
“怎么了?”周兮兮注意到他的動作,喝水的動作一頓,擔心地問。
妄聲望著她,心里慶幸,當初他把那些人都殺了,要不然周兮兮可能會更早地被千傅文給抓走。
周兮兮見他只看自己,又不說話,以為怎么了,急忙起身走到他身邊,十分擔憂地問:“到底怎么了?妄聲,你答應我不隱瞞你身體情況的。”
妄聲看她一臉緊張,伸手將她攬坐在懷里,說道:“只是想通了一些事,當初我被千傅文他們逼到絕路,可能是想引誘你出來救我。但是我把那些人都殺死了,他的計謀沒有得逞。”
她聽妄聲這么一說,瞬間就想明白:“難怪當初我在地牢里,千傅文就已經知道你身上有半塊通仙石。”
周兮兮的話,讓他更確定了,當初千傅文的目的。
他越想神情愈發冷厲,像是鋒利的劍刃。
她看他的神情越來越凝重,急忙說:“我們別想千傅文那個狗東西了,他肯定會得到他應有的報應的。”
在書中他就沒有好下場,好像是被蘭亭詡給直接弄得魂飛魄散,死后還遺臭萬年。
妄聲也不想多提他,看她擔心的目光,輕輕地嗯了聲,便抱著周兮兮繼續看自己的書。
不知不覺,他將一半的書看完,低頭就看到周兮兮正窩在自己懷里,不知何時睡著的,眼睛緊閉,貼著他胸膛的半邊臉發紅,睡得很香。
他眉心緊了緊,心想,她是今天起早了,還是易感期還沒過?怎么這么坐著也能睡著?
妄聲伸手握著她纖細的手腕,診了會脈,眉心更是蹙起:“這脈象怎么有些奇怪?”
他沒有看到過這樣的脈象,有些不安,將她抱到床上,把屋內的溫度弄高些,幫她脫了外衣的時候,她就睜開眼,迷迷糊糊攬著他的脖頸,就蹭過來:“妄聲。”
“嗯?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妄聲問道。
但懷里的人嘟囔了幾聲聽不清的話,緊緊地摟著他又熟睡過去了。
妄聲無奈,本想找周一喜給她看看什么情況。
想著,人的脈象和龍的脈象可能不是一樣的。
但是被她摟著,一時間動彈不了,只能側躺在她的身邊,拿過那些書,繼續看著,想著等她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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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兮兮醒來,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睜開眼就看到妄聲低垂著眉目,認真地看著手中的書,她目光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在床上,有點犯迷糊:“妄聲,我怎么睡著了。”
妄聲看她醒了,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問道:“有沒有不舒服?”
她看他認真的模樣,有點奇怪:“沒有,這些天我連夢的沒做。”
“你的易感期過了么?”這是他關心的問題,若是還在易感期內,這樣疲倦乏力也算是正常的。
“早過了。”周兮兮現在也有記憶,這些東西還是清楚的,“問這個干嘛?是怎么了嘛?”
“你脈象有點奇怪。”這樣的情況妄聲也沒遇到過,但是怕她胡思亂想便說,“不過,可能是受到發情期被壓制的影響,別擔心,我去叫周一喜來給你看看。”
周兮兮唔了聲,鉆他懷里,全身都懶洋洋的貼在他身上,不給他起床:“天氣好冷,陪我躺會再去,等會再去吧。”
妄聲被她拱的身上都熱了幾分,腰被她緊緊地抱著,一時只能被她壓著賴床,周兮兮手指勾著他的長發,閉著眼,小聲問:“妄聲,我的發情期是不是真的封閉了?”
“這個月可以看看發不發作。”他不敢保證,畢竟那是妄自非給的方法,并不一定有效果。
她還想再問,聽到外面急切的敲門聲。
“誰啊?”她抬頭看過去,問道。
妄聲:“桑生。”
桑生敲了門沒得到回應,但是知道他們兩肯定在屋內,便直接說:“尊主,我剛才巡邏的時候看到了一直飛鴿,發現它爪子上綁了一小封信,需要你過目嗎?”
周兮兮急忙應著:“你從門縫塞進來。”
桑生也照做了,從門縫里塞了一小封信進來,就十分識趣地離的遠遠的。
周兮兮將那封信拿到手中,拆開就看到了一句話:兮兮,我要和師父將于三天后成親,希望你能來淵水都參加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