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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點頭, 但是應完又覺得不對勁,忙說,“什么偶爾不這樣!是經常不這樣!”
妄聲真的要被她逗樂了,摟著她, 怕她等會真炸毛了,便順著她的脾氣,正經地問道:“周一喜跟你說了什么?”
“跟我說當初清灣被燒的事。”她那點羞惱被那些沉重的往事給壓回去了,“說是周邈邈同高流云勾結,帶人進了清灣,周然也摻了一腳。”
這些是妄聲從那些零碎的夢里看到過:“嗯,還有什么?”
“她還說當初我以身擋火,救下了許多族人,但是也有一部分族人被四大仙宗給抓走,沒被抓走的族人現如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周兮兮說完垂著頭,“我根本就不記得那些往事,我回答不出來要怎么做。”
“既然那些沒被抓走的族人,能隱藏在三界,一定有自己求生的本事,為什么要尋過來。”妄聲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長發,“尋來圈養在一處,遲早還是被人惦記的。”
“但是你知道的白耳龍它比較特殊。”周兮兮也很苦惱,“想不出好的方法,所以我就急著離開。 ”
她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當族長的,反正周一喜說的那些事,對她來說很陌生,她心里也很抵觸。
“你忘記了,自然陌生。”他安慰道。
但是這并沒有安慰到周兮兮,因為她現在不知道自己是失憶了,還是接替了這具身體。
這樣的事,她不能同妄聲說,要不然他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的。
“嗯,所以我只能跟周一喜說,先把這十幾條白耳龍給分出來,若是曾經跟隨過周邈邈的叛徒,我還要想怎么處理。”她說完就從他身上下來,抱著九須草到陽光處澆灌靈力。
妄聲偏頭望著她,問道:“不打算帶回清灣?”
周兮兮搖頭:“肯定不行啊,那些曾經的叛徒,若是以后出了事又叛變,那怎么辦?不能留下隱患!”
她一邊說一邊用靈力覆在九須草上,臉上都是嚴肅,看起來倒是真有族長的威嚴。
妄聲唇邊帶著極淡的笑意,畢竟周兮兮這般沒心沒肺的人,難得也會憂愁起來,他拿出紙筆,提筆在紙上緩緩寫著。
周兮兮蹲在九須草前,盯著它又長出一片新葉,現在已經長了八片葉子,她激動地喊道:“妄聲已經長八片了,等明天肯定能長九片!你的蠱蟲馬上就能好了。”
她雀躍的話在屋內響起,神情都是高興,完全看不見剛才她犯愁的模樣。
“可能沒那么快。”妄聲知道周兮兮身上的靈力,雖然內里豐盈,但是能用出來的只有一些,完全不夠靈草生長。
周兮兮立刻回頭看他,萬分不解:“為什么?”
“時間還沒到。”他不能說是她靈力不夠,要不然又該自責了。
周兮兮也信了,自己嘀咕著:“那我加把勁,肯定能快些長好的。”
妄聲以為她的加把勁是多輸靈力些,沒想到她是幾個時辰都不動彈一下,就盯著九須草。
他看她這執著的勁,想起身要她休息,但是一起來,就感覺到身體涌上痛感。
妄聲不動神色地站直,走到周兮兮身邊,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該休息了。”
周兮兮有午睡的習慣,沒睡好會蔫蔫的。
“我想再養一會。”她看著他,明明就一臉疲倦,還在堅持。
“睡醒了再弄。”他把九須草放到床邊,說道,“放這里,醒了就弄。”
周兮兮確實困了,點了點頭,抓著他的手,擁著被子就閉上眼,還說著:“我會盡快的,妄聲。”
“嗯,睡。”妄聲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沒一會她的呼吸就輕緩起來,陷入了深眠中。
妄聲這才捂著心口,輕輕地放開她,疾步往溫泉池去。
他沉在水中,心口被啃噬的痛感愈發強烈,最近這血蠱發作的頻率變高了。
也不知是他煞氣更嚴重了,還是這蠱蟲被人操控了。
妄聲不由地想到當初試圖誘惑魚盡歡的那個人,他記得那個人叫蘭亭詡,而且這個人被他刺碎了魂晶石,按理來說不能復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活過來的。
他思索著,想到這血蠱,知道有一種釋魂蠱蟲可以借命還命,只是會產生很強大反噬,導致全身肌膚日日潰爛,永遠好不了。
他的思緒被心口的痛意打斷,手捂著心口閉上眼,試圖用靈力壓制。
不知不覺,外面夜色漸深,妄聲已經忍受了幾個時辰的劇痛,漸漸緩了過去。
聽到了腳步聲,他急忙從溫泉池中出來,拿過掛在屏風上的衣服穿上。
還沒穿好,就見周兮兮赤著腳匆匆忙忙地走進來,看到他就跑過來,緊緊地抱著他,臉上還帶著淚痕。
“怎么了?”妄聲被她這恐慌的模樣嚇到了,將她攔腰抱起,快步往室內去,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蓋好。
“我看到那個地牢了。”她渾身都在抖,“都是血。”
他聽著她的話,知道她回憶起地牢里的事情了,便撫著她的背,告訴她:“是夢。”
“不是夢,妄聲,不是夢。”她的手緊緊地抱著他,“我能記得那種感覺,被一刀刀割破的痛感。”
妄聲覺的心被狠狠地揪起,他吻了吻她的的唇:“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嗎?”她似乎還沒從回憶里出來,眼中都是恍然。
“嗯,沒事了。”他溫熱的掌心按著她的后背,“你現在在我懷里,能感知的到嗎?”
這樣的話似乎把她的意識拉回來一些,她扣著他的手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