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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瑄如平日一般乖順的點頭。
見此,長樂郡主眉頭蹙得更緊。
半晌,終是有些不耐的道:“算了,你下去吧。明日出發(fā)。”
“她怎么就一點也不想魏家的人?”魏瑄剛出門,身后,屋里便隱約傳來了母親帶著失望與憤怒的聲音。
她腳步微頓,片刻,快步離開了這里。
屋內(nèi),長樂郡主倚在貴妃榻上,揉了揉眉心,“既不像她父親,也不像本宮,唯唯諾諾的,無半點威嚴,怎么斗得過那賀家的老狐貍?!”
還有那三十萬魏家軍,難道真要拱手讓與他人嗎?
長樂郡主心中滿是不甘。
劉嬤嬤躬身聽著,到底忍不住說道:“郡主,縣主本就才回來不久,您既然如此不放心她,又為何一定要讓她上戰(zhàn)場呢?”
這簡直太危險了!
哪怕魏瑄身邊有數(shù)人保護,可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誰能保證沒有意外發(fā)生?
“她此時若不去,那三十萬兵將怕是就要改名了!”長樂郡主沉聲道,“所以她不去也得去,魏家的基業(yè)不能就此敗了。”
“本宮已經(jīng)派了人保護她了。農(nóng)婦的女兒能做到的事,本宮的女兒也能做到!”說到這兒,她頓了一瞬,才低喃了一聲,“若不是天意弄人,本宮又何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丈夫戰(zhàn)死后,她所有的希望便寄于腹中的孩子了。她盼了那么久,卻沒想到,盼來的是一個女兒。
她為什么偏偏是個女孩兒呢?
作為將軍府唯一的血脈,那個孩子勢必做不了一個尋常的貴女,所以她花費了無數(shù)的精力去培養(yǎng)這個孩子,即便這是一個女孩兒。
而后來,那個孩子也沒有讓她失望。
十五年精心栽培,終于結(jié)出了讓她滿意的果實。
只是……為何有人要偏偏來辨別這果實是真是假呢?
長樂郡主的目光陡然陰沉了下來。
*
也不知消息是從哪里傳出去的。
容鈺見了戎國人一事,很快便傳到了朝堂之上。再加上戎國緊接著便發(fā)了兵,此事便變得撲所迷離了起來。
而不久后,賀江到底了關(guān)州。
本以為戰(zhàn)事會很快便結(jié)束,畢竟戎國不久前便已經(jīng)被他們大周打敗過。可卻沒想到,大周非但沒有取得勝利,甚至還吃了幾次敗仗!
隨著邊關(guān)戰(zhàn)事消息的傳來,還有賀江的奏折。
他提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按理,戎國剛戰(zhàn)敗不久,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而且之前也損了元氣,想要得勝不是難事。然而,戎國似乎對他們的戰(zhàn)事布局很熟悉,竟是能提前做出對策。
賀江懷疑,他們這邊有奸細。
據(jù)說那去尋容鈺的戎國人乃是戎國皇室出身的大將鮮于機,結(jié)合這兩件事,此事便有些微妙了。
不知何時起,朝中有了容鈺是奸細的傳言。
“這傳言傳得是越來越廣了,臣妾身在后宮都聽見了。”龍清宮中,安氏跪坐在案前仔細的為帝王磨著墨,小心地看了帝王一眼柔聲道,“臣妾已經(jīng)罰了好些個嚼舌根的人,只是這謠言卻是怎么也斷不了。陛下,您說如今該怎么辦?”
她今日來此,便是為了此事。
身為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子,安氏執(zhí)掌宮權(quán),便應(yīng)整頓好后宮。
“愛妃相信這傳言嗎?”帝王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如此問道,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臣妾只是深宮婦人,沒什么見識。只是,”安氏頓了頓,才有些為難的道,“這一朝從云端墜落,又被迫背井離鄉(xiāng)……若把容姑娘換成臣妾,想必是忍受不了的。當(dāng)然,容姑娘不是臣妾這等婦人,定然比臣妾堅強。”
“若是換做是你,”司馬承忽然看向了安氏,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會恨朕,恨大周嗎?”
聞言,安氏立刻跪在地上叩首。
“請陛下恕罪,臣妾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想對嗎?”司馬承聲音低沉。
安氏沒有回答,只是就連身子都深深伏在了地上,仿佛是被嚇到了,顫聲道:“容姑娘向來忠君愛國,定不會生出這等不臣之心的。請陛下息怒,萬莫因臣妾的話誤會了容姑娘。臣妾尋常婦人,豈能與容姑娘相比?”
“陛下,您與容姑娘相識多年,對她的為人,定然更了解才對。”
龍清宮中霎時安靜了下來。
伺候的宮人們早在安氏跪下來的時候,便也跟著伏在了地上。這偌大的宮殿中,明明不下數(shù)十人,可這一刻,卻仿佛只有他一人。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低低的笑聲在殿中響了起來。
年輕的帝王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伏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這偌大豪華的宮殿,笑聲越來越大。
“陛下……”
安氏擔(dān)憂的喚了一聲。
下一瞬,卻聽帝王忽地止住了笑聲,然后厲喝一聲:“來人!”
話落,隱在暗處的暗衛(wèi)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單膝跪在了地上,“屬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