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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應溪寒啊。
是四個月前少年還不停想要逃離的魔頭啊。
岑意遠心中思緒急轉,面上蒼白如雪,瘦長的身軀晃晃悠悠,好似站不穩一般。
他定定地盯著施鴻沁,像是施鴻沁如果給了一個他不想聽的答案,就會支撐不住倒地昏過去似的。
施鴻沁自認交出了賣體力得到的雪山靈芝,作為代替原主活著的穿越者,對這位師父也算仁至義盡了。
事已至此,他直截了當道:“師父,事實就是江湖上提到的,應大哥對我情根深種,假扮婁飛鈺來找我,后來我們兩情相悅,我知道真相后也搖擺過,最后還是決定跟著心走。
“師父,我在新秀大比奪魁,這條路是我自己所選。而我也對你說過,我只屬于我自己,我不后悔,如果以后我為這個選擇付出代價,那也是我自食惡果。”
應溪寒顯然對施鴻沁最后說的話很不滿意,從鼻子里噴出一聲,冷聲道:“自食惡果?小瘋子,可真是委屈死你了。”
施鴻沁扭頭,馬上改口道:“是三生有幸、天隨人愿。”笑容軟軟的,挑起對方一縷長發,放在唇下吻了吻。
火熱的視線與溫熱的唇仿佛落在應溪寒身上,他突然嫉妒起自己的頭發,想要讓施鴻沁將吻親在自己臉上、身上。
而他也這么做了。
手掌扣在施鴻沁脖子后,微微仰頭吻了上去,耳邊是岑意遠“你們、你們”說不出完整句子的驚惶之聲,他勾起唇,肆意地和施鴻沁親吻。
至于教眾們,看到教主和教主夫人光明正大的纏綿,早就習以為常。
應溪寒將“施鴻沁是他應溪寒的”這件事展現的淋漓盡致。
一吻作罷,因為只對施鴻沁的本能作祟,他不由自主靠在少年身上,腿軟,腰微微前傾,身體表現著想要什么。
應溪寒喘息著、忍耐著,斜睨岑意遠一眼。
岑意遠目光空洞,嘴里依舊喃喃著“這不可能”。
“這就是事實。岑意遠,有些話本座早就想對你說了,”應溪寒深吸一口氣,收起面對施鴻沁的溫柔,戾氣盡顯道:“十九年前,本座師父和步慕青相愛,你將他們的行蹤出賣給正道,是導致他們身亡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你,決定退隱江湖的師父,如今或許正在某個地方和步慕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也是由于你的從中作梗,鴻沁才會有那些遭遇。岑意遠,問問你的良心,你當初真的是為除魔衛道嗎?不過是為你那求而不得找的借口罷了!”應溪寒很少會一口氣說這么多話。
這些話他放在心里許多年,在那方天地里從沒機會和死了的岑意遠說,這次倒是有了機會,但他并不覺得爽快。
只要一想到在這里,施鴻沁怎么度過的十七年,他對岑意遠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當場將此人凌遲。
岑意遠失魂落魄地聽著。
應溪寒輕蔑一笑,道:“岑意遠,你今日是否又是要做類似的事,來拆散我和鴻沁?”
似乎是說中了,岑意遠瞳孔一顫。
與此同時,屬于Alpha的強大信息素壓迫力,以及造微大圓滿才有的所向披靡的真氣盡數朝岑意遠襲去。
岑意遠兩股戰戰,背脊彎曲,肩膀如似被大山重壓顫抖著,整個人隨時都要跪下來一般。
片刻后,雙腿像是要被壓斷了,雙膝往地上跪下去。
施鴻沁往前一步,想扶起岑意遠,手卻被岑意遠拍開。
岑意遠抬著頭,痛苦與掙扎交織在眼中,仿佛撕扯他的靈魂,讓人見之一時語塞。
入秋后地面濕意和涼意透骨,齊齊鉆入岑意遠的膝蓋中,最后朝著他的四肢百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