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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忘了,這些股份是她“交易”回來的。對現在的衛翀而言,整個兆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自然看不上她這點家底。
“趁我還在,很多事情你可以問我。”
他說完這句:“畢竟這三年發生了很多變化。”
許淺忽然覺得挺有意思,三年前還是她來說這些話,現在角色互換,反倒是她要仰仗著他了。
“這三年……對我很重要,我還得多謝你。”
她用這三年填補了她在二十多歲時沒能繼續讀下去的遺憾,他不僅把她從公司的爛攤子中解放出來了,還給了她一個整頓過后發展得更好的公司。
衛翀對她的感謝沉默不語,不知不覺,他已經把車開到了公司樓下:“要不要上去看看?”
來都來了,許淺深吸一口氣:“好啊。”
該怎么解釋她心頭涌動的情感呢,睽違三年之久,一切變得熟悉而陌生,這是她曾日夜為之奮斗的戰場,再回來竟然還生出了幾分怯意,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近鄉情更怯。
衛翀先帶她去了她原先的辦公室:“進來看看。”
不止是辦公室內的陳設,她擺在架子上的兩盆綠蘿也還在,就連她辦公桌上的小擺件也還在。
靜物無聲,卻又在無聲中訴說著對她的思念。
許淺硬生生把眼淚從眼眶中逼退:“怎么好像都沒變過……”
除了可能是許望錦用過她的辦公室,往她的辦公椅上多放了個靠墊,其余幾乎沒變過。
“同事們都很想你。”
許淺面上有幾分動容:“我還以為……我對公司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事實上,就算沒有她,公司一樣可以經營得很好,甚至是更好。
每一次聽許望錦說起公司的成績,她在感謝衛翀之余,難免有幾分失落,原來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
“那……你還要不要回來?”
許淺看向倚在墻邊的他,如果他走了,還能交給誰呢……
她環顧四周:“我想回來試試。”
如果說三年前她對公司做的一切稱得上是苦苦掙扎,那么三年后,她也想試試在跌倒后的地方重新站起來。
“畢竟我眼前站著一個曾經的外科醫生,現在的杰出青年企業家,我不想輸給他太多。”
衛翀并不意外她的決定:“那你可要做好吃很多苦的準備。”
“嗯。”
許淺忽然想起來:“不過要等我先找個時間跟老周說清楚,今天才剛找他說了讀博的事。”
一想到白天才剛被老周夸過“迷途知返”……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釋自己要“再入歧途”了。
“原來你今天去學校是為了找他。”
說起來……
許淺:“在學校的時候,你為什么裝不認識我和傅洵?”
既然裝不認識她,又何必帶她來公司,不是很矛盾嗎。
“因為……”
衛翀伸出兩只手扣在一起,做出牽手的樣子:“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很情愿。”
所以他伸手是為了給她解圍?
許淺扯扯嘴角:“你比以前細心很多。”
又是一年深秋,窗外涼風習習,夜色越來越濃,月光從窗戶縫鉆進來,點綴著他看她時清亮的眼睛。
“在你眼里,以前的我有很多缺點吧?”
許淺故作輕松:“人無完人嘛,以前的我在你眼里也不見得會有多好。”
“是一般,但架不住我喜歡。”
兩廂沉默間,衛翀換個話題:“還以為你會和傅洵重新開始。”
大概他也聽說了,傅洵放下國內的一切陪她出去讀了三年書。
許淺倚著桌沿,看他:“就算是以前再喜歡的人,感覺這個東西,沒有了就是沒有了,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
她想起他的那些傳聞:“你呢,早就不是孤家寡人了吧,和曾末?”
據說兆天專門開了一個影視公司,只簽了曾末一個藝人。
衛翀:“能讓我放心上的女人不多,曾末算一個。”
曾末比許淺小了足足十歲,出道后屢屢因為美貌出圈,許淺看過她的視頻,好幾次訪談都言之有物,路人緣很好。
和衛翀也確實般配。
許淺一顆心緩緩沉入水底:“她很漂亮。”
衛翀顯得漫不經心:“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也只有完全放下了的人才不介意把現任和前任攪和到一塊,許淺意識到這一點,內心有無法排遣的苦澀。
“你好像很喜歡她?”
許淺在國外的時候也時刻留意著他的消息,衛翀的條件再好,和他的名字一起出現的,一直都只有曾末。
“你還會關心這個?”衛翀的眼神帶著幾分探詢,幾分玩笑:“該不會……你是因為我才沒有和傅洵在一起吧?”
“怎么會,”許淺別過頭,只留下一側的酒窩給他:“我是想著,要不要祝你們早日修成正果……”
“那就好,要不然我剛剛還在想……”衛翀看著她好看的側臉:“萬一你說是的話,那我們豈不是算錯過?”
“錯過啊……”
許淺笑笑,自言自語一般:“我跟你,當然不能算。”
畢竟都是她親手做的選擇,要是這都能叫錯過……她會很難過。